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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卷两纳聘方成秦与晋(5/7)

把手向后招着,叫:“小这里来。”随后见一女郎走来,年可十五六岁。你他怎生模样?

傅粉过,涂脂太厚。姿既非丽,态亦甚平常。扑蝶打莺,难言庄重。穿折柳,殊欠幽闲。蹴弓鞋,有何急事?频摇绔扇,岂是暑天?侍婢屡呼,怕不似枝黄鸟千般媚。云鬟数整,比不得髻挽巫山一片青。

原来那小不是瑶姿,乃郗公之女枝。那日来探望随家表姊,取便从后园而,故此园门大开。瑶姿接着,便陪他在园中闲步。却因员外呼唤,偶然内。枝自与小婢采扑蝶闲耍。不期被嗣薪窥见,竟错认是瑶姿小

当下枝闲耍一回,携着小婢自去了。嗣薪偷看多时,大失所望。想:“有才的必有雅致。这般光景,恐内才也未必佳。我被郗老误了也。”又想:“或者是瑶姿小的姊妹,不就是瑶姿也未可知。”正在疑虑,只见那青衣小婢,从陰里奔将来,见了嗣薪,惊问:“你曾拾得一只簪么?”嗣薪:“甚么簪?”小婢:“我小失了簪,想因折枝摘落了。你这人是那里来的?若拾得簪儿,可还了我。”嗣薪:“我不曾见甚簪。”小婢听说,回便走。嗣薪赶上,低声问:“我问你,你家小可叫瑶姿么?”小婢一走,一:“正是枝小。”嗣薪又问:“瑶姿小可是会诗的么?”小婢遥应:“枝小只略识几个字,那里会诗?”嗣薪听罢,十分愁闷,怏怏走园门。即日离了富城,仍回临安旧寓。心中甚怨郗公见欺,一时差了事。正是:

媒妁原不错,两边都认差。

只因名字混,

却说郗公在灵隐寺寓中,闻嗣薪已回旧寓,却不见他过来相会。正想要去问他,忽然接得随员外书信一封,并送还原来聘。郗公见聊送还,心里大疑,忙拆书观看,书上写

接来教,极荷厚。但老舅所言何郎,弟近日曾会过。观其人,聆其谈吐,窃以为有名无实,不足当坦腹之选。小女颇非笑之。此系百年大事,未可造次。望老舅更为裁酌。原聘谨璧还,幸照不尽。

郗公看罢,吃了一惊,:“这般一个快婿,如何还不中意?

我既受了他聘,怎好又去还他?”心中懊恼,自己埋怨

“这原是我差。不是我的女儿,原不该乔主张。”沉了半晌,只得去请原媒僧官来,把这话告诉他。僧官:“便是何相公,两日也不瞅不睬,好像有甚不乐的光景,不知何故?大约婚姻须要两愿。老翁要还他的聘,若难于启齿,待小僧陪去,代为宛转,何如?”郗公:“如此甚好。”便袖了双鱼-,同着僧官,来到嗣薪寓中,相见了,动问:“足下可曾回乡?怎生来得恁快?”嗣薪:“未曾返舍,只到富城中去走了一遭。”郗公:“尊驾到富,曾见过家姊丈么?”嗣薪:“曾见来。”郗公:“既见过家姊丈,这姻事足下以为何如?”嗣薪沉:“婚姻大事,原非仓卒可定。”郗公

“老夫有句不识退的话,不好说得…”僧官便从旁代说

“近日随老员外有书来,说他家止有一女,要在本择婿,不愿与远客联姻,谨将原聘璧还在此。郗老爷一时主过了婚,不便反悔,故事在两难。”嗣薪欣然笑:“这也何难,竟将原聘见还便了。”郗公听说,便向袖中取双鱼-来,递与嗣薪:“不是老夫孟狼,只因家姊丈主意不定,前后语言不合,以致老夫失信于足下。”嗣薪接了聘,便也把金凤钗取,送还郗公。正是:

鱼-送还来,凤钗仍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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