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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卷两纳聘方成秦与晋(6/7)

是烦恼。拉着宗坦到汤府索取原银,却被门役屡次拦阻。宗坦情知这银有些难讨,遂托个事故躲开去了。再寻他时,只推不在家。何自新无奈,只得自往汤府取索。走了几次,竟没人来应承。何自新发极起来,在门首:“既不中我士,如何赖我银?”门役喝:“我老爷那里收你什么银?你自被撞太岁的哄了么,却来这里放!”正闹间,门里走几个家人,大喝:“什么人敢在我在爷门首放刁!”何自新:“倒说我放刁!你主人贿卖科场关节,诓骗人的银,当得何罪?你家现有议单在我,若不还我原银,我就到官府首告去。”众家人骂:“好光!凭你去首告,便到御前背本,我老爷也不怕你!”何自新再要说时,里面赶一群短衣尖帽的军牢,持打,何自新立脚不住,一径往前跑奔。奔不上一二里,听得路旁人:“御驾经过,闲人回避!”何自新抬看时,早见旗旌招-,绣盖飘扬,御驾来了。原来那日驾幸香,仪伏无金,朝臣都不曾侍驾。当下何自新正恨着气,恰遇驾到,便闪在一边,等驾将近,伏地大喊:“福建闽清县举人何自新有科场冤事控告!”天在銮舆上听了,只说是福建闽县举人何嗣薪,便传谕:“何嗣薪已有旨了,又复拦驾称冤。好生可恶!着革去举人,拿赴朝门外,打二十,发回原籍。”何自新有屈无伸,被校尉押至朝门,受责了二十。

汤思退闻知,晓得朝廷认错了。恐怕何自新说真情,立刻使人递解他起。正是:

打了何自新,举人退了何嗣薪。

不是文章偏变幻,世事稀奇真骇闻。

却说赵鼎在朝房中闻了这事,吃惊:“何嗣薪已别我而去,如何又在这里事来?”连忙使人探听,方知是闽清县何自新为汤府赖银事来叫冤的。赵公便令将何自新留下,疏题明此系闽清县何自新,非闽县何嗣薪,乞敕明审。朝廷准奏,着刑会同礼勘问。刑奉旨将何自新监禁候审。

汤思退着了急,令人密唤原居间人宗坦到府中计议。宗坦自念议单上有名,恐连累他,便献一计:“如今莫若买嘱何自新,教他竟推在闽县何嗣薪上,只说名字相类,央他来代告御状的。如此便好脱卸在。”汤思退大喜。随令家人同着宗坦,私到刑狱中,把这话对何自新说了。许他:“事平之后,还你银,又不碍你前程。”宗坦又私嘱:“你若说贿买士,也要问个大罪,不如脱卸在何嗣薪上为妙。”正是:

冒文冒名,厥罪犹薄。

欺师背师,穷凶极恶。

何自新听了宗坦言语,到刑会审时,便依着他所教,竟说是闽县何嗣薪指使。刑录了词,奏闻朝廷,奉旨着拿闽县何嗣薪赴质对。刑差人到彼提拿,恰好嗣薪在路上接得赵公手书,闻知此事,复转临安,揭向礼诉辨。礼移送刑,即日会审。两人对质之下,一个一咬定,一个再三折辨,彼此争执了一回。问官一时断决不得,且教都把来收监,另日再审。嗣薪到狱中对何自新说:“我与兄素昧平生,初无仇隙。何故劈空诬陷,定是被人哄了。兄必自有冤愤申,只因名字相类,朝廷误认是我,故致责革。兄若说自己心事,或不至如此,也未可知。”何自新被他着了,只得把实情一一说明。嗣薪:“兄差矣,夤缘被骗,罪不至死。若代告御状,拦驾叫喊,须要问个死罪。汤思退希图卸-,却把兄的命为儿戏。”何自新听说,方才省悟,谢:“小弟多有得罪,今后只从实供招罢了。”过了一日,第三番会审。何自新招汤思退贿卖关节,诓去银,反又授旨诬陷他人,都有宗坦为证,并将原议单呈上。问官看了,立拿宗坦并汤府家人到来,每人一夹,各各招认。勘问明白,疏奏闻。有旨:汤思退革了职,谪戍边方,赃银官。何自新革去举人,杖六十,发原籍为民。宗坦及汤家从人各杖一百,三千里。何嗣薪无罪,准复举人。礼、刑二奉旨断决毕,次日又传旨意:将会场中式试卷并落卷俱付礼,会齐本各官公同复阅,重定去取。于是礼将汤思退取中的大半都复落,复于落卷中取中多人,何嗣薪为第一。天亲自殿试,嗣薪状元及第。正是:

但有磨勘举人,不闻再中落卷。

朝廷破格翻新,文运立时救转。

话分两。且说郗少伯回到富,细问随员外,方知错认何郎是何自新,十分怅恨。乃将何郎才貌细说了一遍,又将他诗文付与瑶姿观看。瑶姿甚是叹赏,珠川悔之无及。后闻嗣薪中了状元,珠川求郗公再往作伐,重联此姻。郗公:“你当时既教我还了他聘,我今有何面目再对他说。”珠川笑:“算来当初老舅也有些不是。”郗公:“如何倒是我不是?”珠川:“尊翰但云何郎,并未说名字,故致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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