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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文世gao断桥生死缘(5/6)

盖好,把铁锄锄些浮土,掩了棺木,携了包裹,二人你搀我扶,乘着星月之下,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山来,走到天亮,方才到得。文生雇了一只阿娘船,扶了秀英小下船,便与船家长几钱银,买些鱼酒果之类,烧一个平安神福纸。大家吃了神福酒,遂解缆开船而去。正是:

偷去须从月下移,好风偏是送归期;

旁人不识扁舟意,惟有新人仔细知。

这文生载了秀英小,就如范大夫载西施游五湖一般,船中好不悦。又是死而复生之后,重夫妻,尤觉不同。只是跌伤之后,少不畅意,每到了村镇,便买些酒将息。

过了三日,早到了苏州地面,文生先上去,叫了一乘轿下来,收拾了包裹,放在轿内。两人抬到家里,歇下轿,请那新娘来,那时更自不同:

是嫦娥下降,也说是仙临凡。

原来文生父母双亡,他独自当家,就叫婢女收拾内房,打扫洁净,立时买了烛纸,拜起堂来,吃了杯酒,方才就寝。从此夫妻相敬如宾,自不必说。

且说老夫人当日打发了这棺材门,暗暗啼哭不住,只因只此一女,日常不曾与他早定得亲,以致今日丑事来,没要,把一块,屈屈断送了。心里又懊恨,又记挂,不知埋葬得如何。次日去寻施十娘,正要问他埋葬的事。叫人去问,并无人答应。推开门看时,细俱无,只剩得几件家伙在内。家人忙回复了夫人。夫人愈加伤:“恐我与他日后计较,故此乘夜遁去了。”正是:

千方百计虔婆,逃向天涯没影踪。

那文生与秀英在家,正自娱,谁知好事多磨。其时至正末年,元顺帝动十七万民夫,浚通黄河故,一时民不聊生,人人思叛,妖人刘福通,以妖人倡,军民遇害。刘万以世胄人才,钦取调用。刘万无可奈何,只得同夫人京,以过苏州,又值张士诚作,路途蚤动。那些军士们,纷纷四散劫掠,遇着的便杀,有行李的便夺行李,到父南北,女哭儿啼,好不凄惨!刘万不能,暂羁吴门。

过了几日,那张士诚乘战胜之势,沿路侵犯到苏州地面。

合郡人民惊窜。文生在圆城中,亦难存济,只得打迭行,挈了秀英同走,也要投泊到驿中。秀英小远远望见一个人,竟像父亲模样,急对丈夫:“那是我父亲,不知为何在此。但我父亲不曾认得你,你可上前细细访问明白。”

那文世依了秀英之言,慢慢踱到刘万面前,拱一拱手,:“老先生是杭州人么?”刘万:“学生正是钱塘人。”文生又:“老先生姓?”万:“姓刘,家下原系世胄。近因刘福通作,学生因取京调用,并家眷羁滞在此。不意逢此兵戈满之际,不能前,奈何?”

文生听了这一番话,别了,回来对秀英小:“果系是我泰山,连你母亲也来在此。小听得母亲也在这里,急上前一见。文生扯住:“未可造次,你我俱是死而复生之人,恐一时涉疑,反要惹起风波,更为不,且慢慢再作区。”

不好拂丈夫之意,只得忍耐。然至亲骨,一朝见了,如何勉打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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