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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文世gao断桥生死缘(4/6)

台石上,跌死一少年男;举一看,树上吊着的,却是秀英女儿,一时吓倒,里只叫:“怎么好,怎么好!”急叫把小抱起,自去间解了秋千索,放将下来,已是直,一毫气息都无了。慌忙走到房中,见了刘万,雨泪如雨,连一句话也说不来。

刘万不知甚么缘故,问:“为何事这般慌张?”夫人咽了半日,方说得一句:“女儿缢死了!”刘万惊得面如土,急忙同了夫人,走到石边,看见两个死尸,便则声不得,,叹一气,:“这般丑事,怎?”细问,知是施婆脚,刘万对夫人:“女儿之死,这也罢了,但这贼尸,却怎么?”因又想:“这事既是施婆的,须叫他来设法去。”便悄悄叫家人去唤施婆。

那时施十娘,起五更就立在后门,等文生下来;再不见秋千索,好生疑虑,不住的走,绝不见影儿,心里委决不下。忽然间,刘家两个人走到面前,:“施妈妈,立等你说句话。”那施妈妈听了这句话,吓得面上,就像开染坊的,一搭儿红,一搭儿紫,料这事犯来了,又没法儿个脱之计,只得着胆来见老夫人。

夫人:“你如何害我小?”施妈妈:“并不关我事,这都是小自看上了文生,赋诗相约,自家来的。”老夫人:“如今两个都死了,怎么?”施妈妈听了这一句,一发魂都没有了。同到山石边一看,连这施妈妈,也哭起来,刘万:“得好事!谁要你哭?如今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我家丑事,岂可外扬?却怎么得这两个尸首去方好。恐家中小厮得知,人多多,不当稳便。”施妈妈接:“我有个侄儿李夫,原卖棺木为生。他家有三个工人。待我去叫他,晚间寂寂抬一大些的棺木来,把他二人共殓了,悄悄抬到山里埋葬了,谁人得知?”刘万与夫人都会意,取三十两银与施妈妈,叫他速去打,又吩咐:“切莫声张。

来扛抬的人,切莫与他说真话。若净,前情我也不计较你了。棺木须要黄昏人静,从后门抬,不可与一人知觉。

凡事谨言,不可漏。”说罢,施妈妈自,暗暗的打停妥。

到得人静,刘万只叫开了后门,放那抬棺的悄悄而

扛抬的人留在外厢,单叫李夫来,把两个尸首,放一柩。

老夫人不敢声大哭,因惜这个女儿,虽有家资,已死无靠,遂将房中金珠首饰,尽数都放在棺内,方将棺材盖上钉好。老夫人又赏了扛抬的人,悄地抬,抬到天竺峰下,掘开土来,把棺材放下。李夫吩咐众人:“你们抬了这半夜,也辛苦了,你们先自回去,买些酒吃。我受人之托,当终人之事,我自家来埋葬了。”众人取了扛索而回。

独李夫心怀歹意,因人殓时,见老夫人将金银首饰放在棺内,约摸也有三百金。李夫是孔小的人,生平何曾见过这许多东西?一时,恨不拿来,揣在怀里,故先打发了这几个人回去,再四顾无人,便将铁锄把棺盖着实打了几下,那棺盖就松开一条。原来李夫先前用了贼智,便预备着这个意思,于钉钉时节,就不着实钉,所以一敲就开,再将铁锄去了边,撬将开来,把棺盖锨开,放在旁边;正要伸手去小他首饰,你世上有这样遇巧的事!一边李夫去取首饰,一边文世还魂转来,叹息叫声!

那李夫吃了一惊,只是死鬼怪,慌了手脚,连忙便跑。只听得呼呼有鬼,从后赶来,愈觉得心慌,急急往前奔走,一连跑了四五里路,方才放心。回转来一看,并没有一个人影。低一看,原来脚上带了一条大荆草,索索的,不住拖着。四边荒草响,不觉疑心生暗鬼起来。李夫原不是久惯劫坟之人,所以一惊便走回去,那里还转来?正是:

惊鱼脱却金钩钓,摆尾摇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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