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二卷柳chun荫百磨存气骨(4/7)

蠢家人正寻到灶前去火,只见各房许多男妇,俱渐渐爬起来,蠢家人方才没寻火,亏一个妇人取了火刀、火石递与,蠢家人敲火来,上灯,移到堂中来照。商荫因问庄人:“你们病害几时了?”庄人:“每日被疫鬼,连人事都不知,那里晓得害了几时?”商:“你既不省人事,为何又能爬将起来?”庄人:“我正在昏沉之际,影影听得有些鬼说:‘不好了,有大贵人来了,我们存不得了!’忽被你们叫唤,那些鬼一时踪迹全无,我所以才爬得起来。这一会,病都好了,他说大贵人,想就是三相公了。”正说不了,只见许多男妇都已走到堂中,来见三相公,商荫问他如何得能起来,众庄人都是一般说话。商荫暗暗寻思:“苍天,苍天!我商荫既是大贵人,如何连父母俱保全不得?”又自叹了一回。庄内众人一时病好,都喜不过,忙收拾夜饭,请商荫吃,吃完饭,就收拾内房请商荫安寝。到次日,村中传知此事,便都来请商荫去逐疫鬼,真是一贵能压百邪,说也奇怪,商荫到各草堂,那些疫鬼便都散了,病人便都好了。故这家来请,那家来请,商荫倒像一个行时的郎中,好不闹。下不提。

且说那老家人自奉商尚书之命,叫他看三相公,故每日或早或晚,必到书房中来看视一遍。这日到书房来,不见了商荫,心下着忙,问人方知到南庄去租。他久知南庄瘟疫之事,着了一惊,忙来禀商夫人:“南庄瘟疫盛行,缠染之人,十死八九,太太为何叫三相公去租?”商夫人也着惊:“我那里知南庄瘟疫之事?都是大相公误我,你可快快备了轿,去请他回来!”老家人不敢怠慢,速往南庄。将到村,早有人传说“村中疫鬼,亏三相公驱逐散了,合村人家病都好,如今要戏酬谢他哩!”老家人闻知,方才放了心。到了庄上,见商荫好端端的,果有驱鬼之事,知他后来定是个大贵之人,满心喜。因说太太赶来请他回去之意。

荫已闻知租粮皆完,只因病,尚未曾纳,他就要回去。

争奈合村人他驱鬼之德,要戏请他,死不肯放,只得先打发家人回复商夫人,自家又迟了三五日,方才得脱回来。

茂与商芳闻知此事,惊讶不已,便也不敢再来谋算他。

荫自此得以安心读书。

过了年余,忽绍兴又有一位大乡宦,姓孟,名学孔,官拜坊学士,因有病告致仕回家。他有一个小,生得才德兼全,百分貌。孟学士要择一个佳婿他,一时难得。思想商尚书家侄最多,定有佳者,要自来一选。又闻知他馆中西席是曹先生,孟学士与曹先生又是乡科同年,因写一书与曹先生,达知此意,约了日期,只说琰拜曹先生,便暗暗一选。曹先生得了信,便回书约了日期,又暗暗透风与商家这些侄知,凡是没有娶亲的,都叫他打齐整,以待孟学士来选。到了这日,果然孟学士投一帖来拜曹先生。曹先生留他吃过茶。遂捻手相搀,假说游赏,便领他到各书房去相看。这学生们闻知此事,俱华巾服、修眉画,打扮得齐齐整整,或逞,或卖波俏,或装文人面目,或作富贵行藏。孟学士一一看在里,都不中意。忽登楼下看,只见隔墙一间小轩中,一个少年手持一本书,依着一株松树在那里看书,孟学士与曹先生在楼上笑语多时,那少年只沉思看书,并不抬一顾。孟学士看在里,倒有几分喜,因暗暗指问曹先生:“此少年为谁?”曹先生:“此商老先生螟蛉之,狂士也,不足与语!老年翁不必问他。”孟学士:“此吾正赏其沉静,年兄为何反曰狂士,不大相刺谬乎?”

曹先生:“远观则静,近看则狂矣。”孟学士:“我不信如此,年兄同我去当面一决。”遂要同曹先生下楼一看,曹先生忙止住:“既要见他,不须自去,我着人唤他来就是了。”因吩咐一个家人:“你去对三相公说,孟老爷在此,请他来拜见。”家人领命,转到轩树下,对商荫说:“孟老爷在楼上,曹先生叫请去会一会。”商荫低着看书,就像不曾听见的一般,竟不答应。家人立了一歇,只得又说一遍,商荫方回说:“我有事,没工夫,你去回了罢!”家人

“孟老爷在楼上看见的,怎好回?”商荫发怒:“叫你回,就该去回了,甚么不好回,只在此搅扰,人读书之兴!”

家人:“孟老爷官尊,又是老爷的好朋友,三相公不去见,恐怕惹他见怪!商荫听了一发大怒:“他官尊关我甚事?

我看书要,谁奈烦去见他!”一面说,一面就走去了。

家人没法,只得上楼回复:“三相公不肯来。”曹先生因笑说:“我就对老年翁说,此狂士也,不足与语,何如?”孟学士已在楼上看见商荫这段光景,因笑说:“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猖乎!年兄不必在世法着,不妨同我去一会。”

因用手携着曹先生的手,同下楼来。曹先生只得同他下了楼,转到轩中来。二人走轩中,商荫尚默默看书不放,曹先生因叫:“孟老伯在此,可过来见礼!”商荫方抬,看见孟学士丰度昂藏,是个先辈,因放下书,不慌不忙与他见礼。礼毕分坐,孟学士因笑问曹先生:“四书中,名实亦有不合者?”曹先生:“怎见得不相合?”孟学士:“我观曾舍瑟而对一段,实是一个谦谦君人,为何反称他狂士?”

曹先生一时答不来,商荫因答:“见夫安得不谦退?遇路与童冠辈,又不得不狂矣!岂一人有异,贤愚使然耳。”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