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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柳chun荫百磨存气骨(3/7)

自弃了。”商荫只应得一声“是”半字也不说甚么,竟走了直来。曹先生又与众弟论论文字,方才散去。

到次日,曹先生只说商荫定来拜他为师。等了一日,却不见动静。因又对商茂说:“你三兄弟到是个读书的资质,只可惜无人指,可与他说,叫他也拜在我门下,我便好尽心与他讲究。”商茂因将此话与商荫说知,商

“拜师固好,但俗语说:‘一日为师,终为父’,这个事甚大,安可轻易为之?曹先生叫我拜他为师,固是意,但不知他的学力、文章可以作得我之师范否?”商茂说:“他一个孝廉,难不得你一个童生之师?”商:“文章一,那里是如此说?烦大兄可将曹先生的文章,借几篇与兄弟看看,果然有前辈风气,我便自然与你看,你便知了。”

因取了几篇来,递与商荫,商荫细细看了一遍,因笑说:“曹先生这等文字,麻麻木木、不痛不,骗得一个举人到手,造化他了;他若要中士,须要拜我为师,怎倒叫我去拜他为师?”商:“三弟小小年纪,怎说这等狂妄之语!他文字不好,已发乡科,终不然你一个童生,倒好叫他拜你为师?”商:“大兄不必怒,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今日与大兄说也徒然,久当自知。”商

“小小年纪,一味会说大话,你既说他文字不好,你有本事,明指他那里不好来我看,莫要这等狂言无实,坏了我商府读书面!”商:“要我指,这有何难?”因取笔将几篇文字细细批评、涂抹:“此庸腐,此泛常,此不该如此,此却该如此。”将篇篇横一竖,又直一竖,都涂得绿绿,递与商:“大兄请细细一看,便知兄弟非妄言。”商茂原不喜荫,今又见他将先生文字批坏,又见说此大话,愈加不悦。因拿了文章来与曹先生看,只因这一看,有分教:

满怀怒气三千丈,一日陰谋十二时。

却说商怪商荫狂妄,便拿了涂坏的文章与曹先生看,又将叫曹先生拜他为师的话都说了。曹先生不胜大怒:“敢如此无知,若不看尊公面上,就该计较他才是!”自此之后,凡遇文,便不来叫他。商荫见众人才只平平,却也不愿来同,只在自家书中朝夕苦读。商茂见他苦读,心下暗想:“他资姓又,文章又好,又肯如此苦读,明日自然会中。我商家四个亲不中,倒让他一个螟蛉之中去,何以为颜?莫若将酒诱他,他一个穷乏之人,自然要着迷。”

算计定了,便时时寻个清客朋友,引诱他到柳丛中去玩耍,争耐他少年老成,见了妇人睬也不睬。商茂又想:“少年人血气未定,那有个不好的,这都是在人面前假老成。”因又借看,骗他到城外馆中歇宿,却令一个绝的娼假扮良家妇女,到夜静更,悄悄来缠他:“妾乃邻家之女,因窥见郎君风俊秀,十分动情,故不羞越礼相从,不识郎君亦有意乎?”商荫抬一看,见是个貌女,因拒他:“小娘来差了,我商荫虽是一个少年人形,却是一段槁木,一块死灰,绝不知人间有情趣事,空劳枉驾,勿罪,勿罪!”那女装许多妖态,笑说:“妾闻古之,鱼沉雁落、羞月闭,岂有风俊秀如郎君,而不一动心者乎?还是郎君嫌妾丑陋,不足荐衾枕,故此不情之言以拒之?但妾貌丑陋,而情实真切,万望郎君略貌而言情可乎?”

:“小娘自如,情自如,奈我商荫心如铁石何?”那女一面说,一面就捱近旁,当不得商荫正颜厉,毫不苟且,见女苦缠,便乘空避房外去了。那女没趣,只得空回。正是:

碧草自,黄鹂空好音。

谁知人意,不动君心。

茂见人局他不动,心下十分不快。兄弟芳说:“大哥不必不快,我闻不者,定然财。前日京中会了一千两银在杭州,母亲叫我拿会票去取,我如今推病不去,你可撺掇母亲,叫他去取。他是个穷人,见了许多银自然动心,若是拐了去,便再来不得了。明日父亲知,是他无行,却怪我们不得。”商:“这个妙!因与母亲说知,果然商夫人听信,就叫商荫吩咐:”前日京中会了一千两银在杭州,我昨日叫他二兄去取。他因去不得,你可拿这会票,带两个家人,往杭州去取。商茂兄弟二人在家,暗暗商量:“包他有去无来矣。”过了三五日,不见消息,二人愈加喜。到了第十日,没些影响,商芳便来见母亲放话:“前日是那个的主意,叫商荫去取银?”商夫人:“是你大哥说的懒,叫我叫他去的。你问怎的?”商:“一千两银也不少,他又不是亲儿,一个外人便托他去取,倘有差池,岂不可惜!”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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