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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回丑郎君强作词赋人(3/4)

心?”张轨如:“若不是个妙人儿,小弟焉肯费心?”苏友白:“既承二兄相,何不一发见教?”王文卿:“这个话儿甚有趣,容易说不得的。兄要听,可吃三大杯,便说与兄听。”张轨如:“有理,有理。”遂中人斟上酒来。苏友白:“小弟量浅,吃不得许多。”王文卿:“要听这趣话儿,只得勉吃。”苏友白当真吃了三大杯。

张轨如:“苏兄是个妙人,说与你听吧。这首原唱乃是前村一个乡宦的小的。那小生得赛西施胜王嫱,十分貌,有誓不嫁俗,只要是个才,诗词歌赋对得他,慢慢才肯嫁。前日自到寺里烧香,见新柳动情,遂题了一首《新柳诗》,暗暗在佛前祷祝:若有人和得他的韵来,便情愿嫁他。因此小弟与老王在此拼着命苦。小弟幸得秘成,这婚姻已有几分想。苏兄你好吗?”

苏友白听了,明知就是白侍郎女儿,却不说破,只说:“原来如此。敢求原韵一观。”张轨如:“兄看待,再吃三杯。”苏友白:“待小弟看了吃吧。”张轨如:“也罢,也罢,只是看了要吃。”便去拜匣里拿将来,递与苏友白。苏友白展开一看,却是抄过的一个草稿儿,上面写着《新柳诗》一首,

绿浅黄二月时,傍-临一枝枝。

舞风无力纤纤挂,待月多情细细垂。

袅娜未堪持赠别,参差已是好相思。

东皇若识侬青,不负添几尺丝。

苏友白看完了惊讶:“天下怎有这般才女!可不令世上男人羞死。”便看了又看,念了又念,不忍释手。张轨如:“苏兄也看够了,这三杯酒难不值,还要推辞?”苏友白:“若论这首诗,便是三百杯也该吃。只是小弟量窄奈何。”

王文卿:“我看苏兄玩之有味,必长于此。若和得一首,便免了这三杯吧。”张轨如笑:“三杯酒不吃,倒去一首诗,苏兄难这等呆了?”苏友白:“小弟实是吃不得,如不得已,倒情愿杜撰几句请教吧。”王文卿笑:“何如?我看莲仙兄有几分诗兴发作了。”遂将笔砚移到苏友白面前。苏友白提起笔蘸蘸墨,就在原稿上和韵一首,

风最轻柔雨最时,芽长就六朝枝。

画桥烟浅诗魂瘦,隋苑怜舞影垂。

拖地黄金应自惜,漫天白雪为谁思?

莺若问情长短,请验青青一树丝。

苏友白写完了,便递与二人:“勉应教,二兄休得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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