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路”至“佞者”

○正义曰：此章勉人学也。“路使羔为费宰”者，路臣季氏，故任举羔，使为季氏费邑宰也。“曰：贼夫人之”者，贼，害也。夫人之，指羔也。孔之意以为，羔学未熟习，而使为政，必累其，所以为贼害也。“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者，路辩答孔，言费邑有人民焉而治之，有社稷之神焉而事之，治民事神，于是而习之，是亦学也。何必须读书然后乃谓为学也。“曰：是故恶夫佞”者，言人所以憎恶夫佞者，只为才捷给，文过饰非故也。今路以给应，遂已非而不知穷已，是故致人恶夫佞者也。

路、曾皙、孔曰：“皙，曾参父，名。”冉有、公西华侍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孔曰：“言我问女，女无以我长故难对。”居则曰：‘不吾知也。’孔曰：“女常居云人不知己。”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孔曰：“如有用女者，则何以为治。”路率尔而对，率尔，先三人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包曰：“摄，迫也。迫于大国之间。”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方，义方。夫哂之。曰：“哂，笑。”“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谦退，言得方六七十、如五六十里小国治之而已。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孔曰：“求自云能足民而已。谓衣足也。若礼乐之化，当以待君。谦也。”“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原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原为小相焉。”郑曰：“我非自言能，原学为之。宗庙之事，谓祭祀也。诸侯时见曰会。殷覜曰同。端，玄端也。衣玄端，冠章甫，诸侯日视朝之服。小相，谓相君之礼。”“，尔何如？”鼓瑟希，孔曰：“思所以对，故音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者之撰。”孔曰：“置瑟起对。撰，也，为政之。铿者，投瑟之声。”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孔曰：“各言己志，于义无伤。”曰：“莫者，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包曰：“莫者，季三月也。服既成，衣单袷之时。我得冠者五六人，童六七人，浴乎沂之上，风凉于舞雩之下，歌咏先王之，而归夫之门。”夫喟然叹曰：“吾与也！”周曰：“善独知时。”三者，曾皙后。曾皙曰：“夫三者之言何如？”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包曰：“为国以礼，礼贵让，路言不让，故笑之。”“唯求则非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也者？”“唯赤则非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孔曰：“明皆诸侯之事，与路同，徒笑路不让。”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孔曰：“赤谦言小相耳，谁能为大相？”

[疏]“路”至篇末。

○正义曰：此章孔乘间四弟侍坐，因使各言其志，以观其能也。“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者，时孔坐，四侍侧，亦皆坐也。“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者，孔将发问，先以此言诱掖之也。言女等侍吾，以吾年长于女，谦而少言，故云一日。今我问女，女等毋以吾长而惮难其对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者，此问辞也。言女常居则云已有才能，人不我知。设如有人知女，将用之，则女将何以为治？“路率尔而对”者，路刚，故率尔先三人而对也。“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者，此路所志也。千乘之国，公侯之六国也。摄，迫也。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方，义方也。言若有公侯之国，迫于大国之间，又加之以师旅侵伐，复因之以饥馑民困，而由也治之，比至三年以来，可使其民有勇敢且知义方也。“夫哂之”者，哂，笑也。夫笑之也。“求，尔何如”者，路既对，三无言，故孔复历问之。冉求，尔志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者，此冉求之志也。俟，待也。求谦退，言得方六七十如五十里小国治之而已。求也治此小国，比及三年以来，使足民衣。若礼乐之化，当以待君。此谦辞也。“赤，尔何如”者，又问公西华也。“对曰，非曰能之，原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原为小相焉”者，此赤也之志也。曰，言也。我非自言能之，原学为焉。宗庙祭祀之事，如有诸侯会同，及诸侯衣玄端，冠章甫，日视朝之时，已原为其小相君之礼焉。“，尔何如”者，又问曾皙也。“鼓瑟希”者，时曾皙方鼓瑟，承师之问，思所以对，故音希也。“铿尔，舍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