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及韩姑娘不必客气，尽量询问。”

“是的。这是无须客气的事，不过，我们亦希望陈将军明白，此去我们全在鼎力保护之下，应该怎么，陈将军不妨视如军令下达，千万不必有所顾忌，免得误了大事。”

“长公主这样说，陈汤就更有信心了！”

“那再好不过。就请细细说吧。”

先说韩文。而陈汤一开始便觉得碍。因为照计划，须他先带着韩文悄悄赶到雁门关去埋伏，以便关之时，暗中与昭君相换。而一男一女，求行踪隐秘，旅途方便，莫如扮作夫妇，兄妹同行，有时亦不免不便，譬如住，兄妹同宿一室，终觉于礼不合，夫妇则不仅同室，同榻亦自不妨。这样就都方便了。

但要说与韩文扮作夫妇，这话便觉碍，所以期期艾艾地，一上来就有受窘的觉，语言也就越发迟钝。

毕竟还是韩文朗“陈将军的意思是，要拿我当妻？”她问。

这又太朗了，开大有语病。陈汤急忙顿首答说：“不敢不敢，我是说，为求行动方便隐秘，请韩姑娘权且扮为拙荆。”

“可以。”

有了一个开，话就好说了。“韩姑娘，我告罪在先。”他说：“夫妇之间，说话行动都很随便，为求真，也许我有得罪韩姑娘的地方，请韩姑娘切切记住，不可认真，否则了脚，一着错，满盘输。”

“我知，这不消陈将军嘱咐。”

“不但我如此，要请韩姑娘亦如此，只是我拿韩姑娘当妻，韩姑娘不拿我当丈夫，还是会有破绽。”

这就难了！韩文未曾嫁，不知如何侍奉丈夫？虽然“周礼”上说得很详细，但也不是一时学得会的，就算学会了，对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又如何得妻的模样？

念转到这里，不由得抬去看陈汤。这一看的心情，自然是极微妙的，因而陈汤在她中，也就不同了。三十多岁年纪，两极的剑眉，一双炯炯的眸，鼻直方，肤黑得发亮，不但英武，而且英俊。得婿如此，应该可以心满意足。

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韩文羞惭地在心里自责，脸上颇有些不自在，昭君与林采都发觉了，看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知她心里的为难，都有不忍之心。

于是昭君说：“陈将军，我这妹妹，心思最灵。到时候她一定知，怎么样才装得像，这一请陈将军放心。我想只要陈将军多费心，随为她掩饰，想来不致会破绽。”

陈汤也知，自己的要求，不免人所难，只好这样答说：“但愿如此！”

他们这样一折冲，将韩文的窘态遮了过去，恢复常态，便又问：“请问陈将军，国以后，是坐车还是骑？”

“先坐车，”昭君代为回答：“一沙漠，只有骑。”

“这就要好好想一想了。”韩文说：“车有车帷，可以不让人识面。在上，可让谁都看得清清楚楚，会不会发现换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