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纵有盛开的奇异卉，韩姑娘是看不见了。”

“只怕！”周祥起了同：“只怕一辈都看不到了！”

陈汤无言低，心恻恻然地觉得有说不的忧郁。

“陈将军！”周祥指着殿旁的小屋说：“你先请这里坐。”

等陈汤屋坐定，周祥很快地去而复回，招招手，默无一言地，将他引殿中。

殿内有女在迎接，周祥在门槛外说：“逸秋，这是皇上派来为韩姑娘诊视的陈太医。”说着使个。

陈汤这下明白了，以为韩文诊疾为名，始得密谈。而这个叫逸秋的女，显然跟周祥一样，得参机密，但在其他女、太监面前，自己便是陈太医的份。

帷幕启，香风飘送，中人醉。陈汤抬望去，那位丽人虽非绝，但清丽脱俗，亦足当人之称，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眸，不动沉静，转时灵活异常，仿佛目光扫，纤悉无遗。是个极聪明而可信任的女。

不问可知是韩文，想起自己是太医，在秦朝称为侍医，份与将军大不相同，因而先伏首致礼，中喊一声：“韩姑娘！”

“陈太医少礼。”韩文问：“想来尚未用膳，应该饿了？”

“不要，不要。”陈汤答说：“多谢关切！”

“且先用膳，”韩文笑：“皇帝不差饿兵。可是？”

陈汤不知她是否语带双关？只糊糊地微笑不答。

“我先告退。”韩文这一次是说了隐语：“要请陈太医诊治的不仅是我，还有长公主与我大姊林采。”

“是了，”陈汤心里明白。

等她退，随众便有人捧来案，逸秋斟酒，陈汤拦住了。

“陈太医不是好酒量？”

陈汤的量宏，确是有名的。逸秋知他的酒量，当然知他的分。这证明了自己的猜想不错，因而只暗示地答说：“你知我今天不宜喝酒。”

“是！”逸秋问：“回太医诊疾要预备些什么？”

“漆笔木简，预备开方用。”

“那是一定会预备的。此外呢？”

“此外？”陈汤想一下说：“想烦你照看，莫放闲杂人等，来惊扰病人。”

等陈汤膳罢，天已经暮，偌大离，灯火不多，显得异常凄清。陈汤半生戎，见过许多号哭离的情景，到过许多荒寒冷的地方，却能无动于中，唯独此一刻，恻恻然地有着无可言喻的哀郁。

忽然，帷幕之外，有衣裙窸窣之声，而且听去不止一人，知三姊妹连翩而至了，便即起，肃然等待。

“长公主到！”逸秋揭帷轻喊。

陈汤不知该如何自称，只好低声说：“拜见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