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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节母之子(5/10)

”的制度,清秘之官,升官外调,规定编修,检讨外用为各行省巡守一方的察副使,也就是府以上的“

顺治十二年九月,皇帝降一手敕给吏,上面这样写着:“翰林官员,读书中秘,习知法度,自能以学问为经济,助登上理。兹朕亲行裁定十八员,皆品行清端,才猷赡裕,各照外转;应得职衔,升一级用。”

另外附着一张名单,第一名就是汤斌,他被授为陕西潼商,或称潼关

有“守”、“巡”之分,守又有因地、因时制宜的兼专职;潼商是“兵备”而潼关是三秦门,天下重险,皇帝特授汤斌为潼商兵备,无形中便有付以镇守关中、照顾中原及河东重任的意味在内。

然而这是一个最苦的苦缺,也只有汤斌才能吃得下这分苦。他本来的打算是,想从京师一直南下,回睢州省视老父,再西经开封、洛函谷关到任;但计算赴任的限期,不容他如此,只好打消了原来的计划。

照规矩,外官赴任,而且是像他这样的四品员,可以到兵领取牌票,沿路由驿站替他准备夫宿;这些费用,当然是摊派在老百姓上。汤斌不肯这么,他官俸买了三;主仆二人各骑一,还有一驮行李,行李只是两副破旧被褥,一个竹的书箱,里面是几十本必不可少的书。

就这样像穷书生赶考似地,由京师往南到石家庄折而往西,山西省境;沿着大路往西南走,在风陵渡过河,到了潼关。

潼关在军事的署上是“协”;协设副将,是次于总兵的二品武官。

汤斌一到潼关,把关的兵丁本没有把他放在里、看他一主一仆,人畜俱瘦,行李萧然,料知没有“油”可捞,倒也不曾难为他,放他关。

汤斌久慕这函谷西来的隘,北带洪,南负峻,黄河如带,秦岭如砺的雄关,形胜壮绝,所以一关门,命仆人暂且歇脚,自己跨着骡,加上一鞭,由直上,想到城上先眺望一番。

“喂,喂!”有个把总大声在喊“你这家伙在什么?”

汤斌一想,不错,他守城有责,当然不能让人轻易上机要重地去窥探。这是自己没有对,应该先把分告诉他。

于是,他停了下来,等那把总走近了说:“我姓汤,新任的潼关。想到城上去看一看。”

“你是个官?”那把总将他从望到底,眨着,皱着眉,然后使劲摇“把你放到锅里去煮,也煮不官味来!”

汤斌笑了“莫你这么说,我自己也觉得不像个官。”他问“你们长官张副将在哪里?”

“副将在衙门里。你要见他?”这把总也还忠厚“你真的是什么潼关?不要开玩笑!不然害我吃军。”

“我跟你无冤无仇,害你什么?而况,我若是冒充,岂不犯罪?”

“对!对!你的话有理。请你给我一张名帖,我带你去见副将。”

“好的,请你跟我来。”

回到城下,汤斌从竹箱里取一张名帖了过去。心里在想,自己这副行径装束,料那张副将也未见得相信自己的分;因而顺手把吏选官的凭文、兵驰驿的牌票,都取了来,带在边。

果然,张副将接到名帖,虽开中门,以礼迎接,中却十分困惑的神“我不晓得汤副使到任,”他说“不曾接到前站的‘单’。”

前一站通知后一站,将有哪位大官到达,以便后站预备供应的通知,名为“单”汤斌不扰地方,自然就没有通知了。

“你没有‘单’,我有兵的牌票。”汤斌把证明分的文件,送给他看“地方残破困苦如此!我不愿意再加重他们的负担。在这里也是一样,我不住驿馆,请派人领路,找个小客栈住下,接了事住官舍,彼此两便!”

、兵的大印,朱紫烂然,这是不能假的;同时张副将也知皇帝亲简的十八名员,都是清廉检朴的读书人,所以这下才相信他确是新任的潼关

等到相信了,不能不敬重,要留他住下。汤斌自然不肯,最后只好依从,为他找了个极简陋的客栈住下。

哪知这一来是害了那客栈,因为潼关的地方官,得知消息,纷纷前来拜候;门前车喧阗,以致小本营生的负贩行商,望而生畏,不敢再到这家牌号“盛兴”的小客栈来住宿了。

“这样不是事!”汤斌跟他的仆人汤本说“一到潼关,还没有替百姓事,倒先叫人受累!”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汤本也是个情耿直,而宁愿自己吃苦,待人宽厚的人,听得汤斌这样说,便即答:“我明天一早去找庙。”

汤斌到哪里都是住庙,而且只住古庙、小庙、破庙;所以仆人这样建议,主人亦欣然依从。

第二天黎明,汤本上街转了一圈,在东城找到一所观,名为“玉皇观”还是宋朝所建,残破不堪,而地方甚大,里面有个老、年纪已经七十多岁;汤本跟他商量,要租两间房暂住几天,老答应,但不愿收取租金。

“你不肯收租金,那就谈不成了。”汤本说“我家主人从不白住人家的房。我看这样,最多住半个月,我送你二两银。”

“随便!”那老是倔脾气,说话不中听:“你家主人钱多得用不完,就分两个我用。”

汤本笑笑不响,给了二两银,动手收拾;等打扫净,借了观里的破旧家,略略安设停当,回客栈去搬行李。

于是汤斌把“盛兴”店的店主找了来,和颜悦地问:“掌柜的,你这店钱怎么算?”

“回大人的话,店钱不用你费心;自有驿站来算。”

“不!我自己给。”汤斌指着捆扎好的行李说:“我要搬到玉皇观去了。”

店主一听,大惊失,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大人,是哪里得罪了你老?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老宽宏大量,千万请别生气。”

“不是,不是!”汤斌赶扶他起来;接着说明了要搬的原因。

店主听得将信将疑,世上哪里有这等谅人的官!所以谈到店钱,死也不肯要。汤斌一路而来,也晓得行情,店钱有限,倒是昨天吃了他一顿晚饭,在这米如珠、面如银的时世,要多给他几个。

“你拿一两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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