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而且早有署。好比下棋一样，开局时闲闲着了一下，如今将成气候，可以兴云布雨，有大作用了。”

“噢！你是说，埋伏了人在敌阵中？”

“是由里面打来，比外面打去要来得用。”

“那当然不可同日而语的。”赵文华问：“埋伏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何分？”

这两胡宗宪自然已听罗龙文说过，但不愿轻易。他心里在想，赵文华气量狭窄，如果自己知而不告诉他，不如何解释，终必惹他不快，不如索推在赵玄初上。“华公，你这两问拿我问倒了！我也想知，迄今不能如愿。”

“怎么？赵玄初没有告诉你？”

“正是。我问了他好几遍，他不肯说。他也有他的难，倒要谅他。”

“只要真有其事，便不问也罢。”

“当然，真有其事！我怎么能够在华公面前瞎说，那不是自己找倒楣吗？”

说到这话，再透彻不过了。赵文华满意地：“我一直相信你的。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

“多谢华公！”胡宗宪作揖相谢，同时再一次表示忠忱“有华公，才有宗宪，只要宗宪一日能畅行其志，必当归于华公。”

“好！”赵文华沉了一下问：“何以你一定要当上总督，才肯行这条计策？”

“华公此言差矣！不是我不肯，是不能。事权不一，号令不专，将来埋伏在那里的人，倘若在军务上要我合，或者掩护，或者故纵，或者暗助，请问华公，我如何措手？”

“嗯，嗯！我懂了！”赵文华想了好一会说：“照你的主意，我更非京不可。杨宜对我总算还不错，迭次奏报，总是向着他的，如今要劝他不容易。唯有我到了京里，设法找机会，拿他调开，才能腾缺来保你。”

“是的。”胡宗宪说：“我只是想到，华公奉旨督师，军务倘非告一段落，华公要想回京，恐怕皇上不准。”

“那当然要找机会。汝贞，”赵文华说：“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你得想个法，怎么样能替我找个藉，让我回京复命。”

“是！我来想。”

“还要快！我想在年内回京，好赶上裕王的生日。”

裕王行三，名叫载厘；太及皇二早已夭逝，如今大皇中，裕王居长。皇帝在西苑修，自以为虽不能希冀长生不老，亦一定可以克享遐龄，而国家本大计所关的建储，在另一方面看有安排后事的意味，皇帝颇为忌讳，所以不再立太。事实上裕王就是东储贰，他的生日在正月里，明年又是２0岁整生日，赵文华为了将来打算，当然不肯放弃这个“上结至知”的机会。胡宗宪知他的本心，便积极为他作还京复命的安排。

平时广西的狼土兵因为纪律不好，总督杨宜在征得赵文华的同意后，上疏请求撤回，另外调了一批四川石硅、酉的土司兵来助剿。川兵短小悍，矫健机警，恰好是倭的劲对手，一到就在黄浦以东的周浦打了一个胜仗。倭寇放火烧了巢，登舟海，俞大猷与兵备副使王祟古领师追击，时逢秋，西北风气，往东而去的倭寇，正下风，让俞大猷追上故了一把火烧掉大船８只，又是一个大胜仗。

“真是天从人愿！”胡宗宪喜孜孜地对赵文华说：“这陆两个大胜仗足以让华公代得过了。”

这何消他说得？赵文华对冒功，特专长，当时铺张扬厉地将这一场战役写得火炽非凡。而字里行间，归功于皇帝修玄，格天心，所以命海神相助；而祷祀海神是赵文华南来的使命之一。祀神虔诚，当然亦有关系。所以表面归皇帝，其实还是自己表功。

这一场胜仗，赵文华奏称“陆肃清”既然倭寇海盗都已剿灭逐净，自应回京复命。他断定这奏疏一上，必能邀准，行就不妨早早打。

这一年多的功夫，赵文华侵冒军饷，收受孝敬，刮了上百万的银，平时都陆陆续续换成奇珍异宝、名书法帖，所以宦看来并不算丰。倒是打京致送皇亲国戚，勋臣大官的礼，装了有２0条大船之多，其中最贵重的８个箱，特别摆在他的座船中，以便随照看。

这８个箱中，最贵重的一样礼，分量最轻，只有７两金重；积更小，只得一握——但是买这７两金，了赵文华５000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