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不会的。”曹雪芹几乎是同时开“谁要欺负锦儿，第一个我就不能答应。”

“你又是凭什么？”夫人怕脚，呵斥着说：“你就少说两句吧！”

曹雪芹也醒悟了，自己也怕再呆下去，保不定又会忍不住要开，真的了脚，将一件好事成僵局，那就不知如何收场了。因此，他搭讪着说：“好，好！我也该看我的书去了。”一面说，一面起向外走。

“慢慢，请回来！”秋月叫住了他，又跟夫人请示；“我看，不如就让芹二爷写封信给仲四掌柜吧？”

“也好，既然说定了，早办早了掉一件事。”

于是，曹雪芹就在夫人屋里写信，但开便说明，是照夫人的意思，请仲四掌柜一个“良家女”接下来便开明了五个条件；至于价银，说请仲四“酌办”连如何付款都不必提。信是写完了，实际上只是给锦儿看的，曹雪芹心中却另有个主意，乘锦儿跟夫人在谈她家这两天如何闹时，悄悄向秋月抛了一个，把她调到外屋来有话说。

“你把锦儿绊住，我得上去找震二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他。不然，锦儿一会去谈起来，两下对不上，咱们的谎就圆不起来了。”

“正是，”秋月连连“我也正就是为这个在嘀咕，你跟我还无所谓；明儿拆穿了，说太太帮着震二爷撒谎小老婆，这可不大好听。”

“好！既然你也这么说，我上就去办——”

“慢，”秋月打断他的话说：“你知不知到哪儿去找震二爷？”

“问桐生就知了。”

“对了！桐生知。不过，我可有句话，你跟震二爷把话说清楚了，最好上就回来。”

曹雪芹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同时也很奇怪，似乎对曹震的行踪，她比他还清楚。这两疑问，本想问个明白，转念又想，不必问她，只问了桐生大概就清楚了。

“我知。”桐生答说：“是魏升告诉我的，震二爷这一阵，每天晚上都在砖塔胡同。”曹雪芹恍然大悟，秋月不愿他在那场合连；当下又问：“不就是那个叫什么班吗？”

“不是！震二爷槽了。”

“你说什么？”

“槽！”桐生答说：“芹二爷你不明白这句辙儿吗？槽就是不在那儿逛，换了一家了。”

“换的哪一家？”

“叫凤鸣班的。我没有去过，不过一到砖塔胡同就找到了。”

“何以见得？”

“只看震二爷的车在那里，不就找到人了？”

果然，一砖塔胡同，走不到一半，就发现曹震的那辆簇新的兰呢后挡车；车夫二正在车后，跟人赌钱，一见曹雪芹，赶起，陪着笑说：“芹二爷也来逛来了？”

“你别瞎说，芹二爷有事来找震二爷。”

“那不是！”说来正巧，曹震正送客门—勾栏中本无主人送客大门的规矩，曹震大约是有话不便当着旁人说，借送客为名，站在门外，并低语。他也看到了曹雪芹，先扬一扬示意，仍旧跟人在谈话。曹雪芹一直等他谈完了，方始上前“你怎么来了？”他说：“既来之，则安之。里面坐吧！”

“震二哥，”曹雪芹说：“我有件事告诉你，说完了我得赶回去。锦儿在我们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