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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活着的祖宗(4/7)

执已经肇始。但就在这前后,万历已经发现他想的事情统统不能到,于是他想励图治的念就一天天减退。随之而来的是臣下的奏疏中指斥他荒怠的字也越来越无忌讳。有一本奏折上说,如果皇帝不接受他的意见,天下臣民必将视之为无,而列祖列宗也必将痛哭于九泉。皇帝刚刚批示说此人语无次,应当降级外调,另一个人跟着奏上一本,内称皇上的未批不甚合适,那位谏的人乃是忠臣,不但不应降级,而且应当表扬奖励,以表现虚怀纳谏的人君风度。这“上下否隔”的情形既已开端,至1587年就更加恶化。

申时行是一个的人,他有窥测旁人心情的能力。他办事的原则基于对本朝政治制度的刻了解。在这特殊的制度之下,人君和人臣务必互相迁就互相让步。倘不如是,一方面持大义所在,丝毫不放松,则只有使对方采取消极态度。臣僚可以请求辞职,首先由个人“乞骸骨”而延及集,如果被革职,反倒被视为荣誉;皇帝不能让位推贤,他所能采取的方式是怠工,即不面主持礼仪,不见群臣。1587年,当首辅申时行还只是顾虑到有这可能时,万历的朝廷已经朝这个方向迈了。

在这一年还未到岁暮之际,皇帝所使用监视内外的秘密警察遭到了攻击。东厂直属于司礼监,下辖锦衣卫,其秘密情报为皇帝理政务所不可或缺。情报的内容非常广泛,包括市场上重要商品的价格、各个城门的人员和通工、北京市内火灾的情形等等,其中又万不可少的一分,乃是从各窃听得来的谈话。这情报机关在本朝已有两百年的历史,早已成了政治系中之一环。平心而论,在本朝历史上,万历皇帝不能算是过分地运用厂卫钳制臣燎的君主。然则对百官来说,特务机构总是无形的枷锁;政治上的迫害先不说,即使“家中米盐琐事,官中或传为笑谁”山也大大地损害了他们的自尊心。他们早想动手制裁厂卫而苦于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

其后冲突的导火线人意外。北京城在本朝为大兴、宛平两县所辑。是年任职的大兴县县令,因为一件小事责打了太常寺供奉祭祖的乐舞生,而乐舞生有其不可侵犯的地方,责打他们,也就是蔑视祭扫大典。因之这个大兴县令被发三法司审问。所谓三法司,即刑、都察院和大理寺三个官署混合组成的法,通常只受理复审。这次所以破例,是由于太常寺提了冒犯宗庙的重大罪状。文官们虽然觉得这罪状近于小题大,但如果经过三法司这一机构审问,事情可以早日了结。

事情又牵涉到了东厂。东厂下设镇抚司,凡属犯皇帝的案件和牵涉到官员们的刑事案件,这个镇抚司同样有讯问以至拷打之权。当得知三法司已经受理大兴县令这一案,他们表示不再争执审讯权,只要求派两名锦衣卫校尉席旁听,以便把经过情况向皇帝报告。

尚书李世达认为这一案件属于文官内的纠纷,用不着东厂锦衣卫的预。但是东厂提要派两个校尉参加旁听,他又没有严辞拒绝,而只是托辞推倭,说什么人犯未齐,尚未审问。及至开审问之日,这两个校尉则给维持秩序的文官所阻挡,不得内参与分听。

如是情状据实报告到皇帝跟前,致使龙颜大怒。万历对于大常寺和大兴县的冲突并无兴趣,他所以震怒,乃是文官们拒绝校尉旁听,明明是故意和他过不去,因之已不能对此表示沉默。于是他一面让宦官传圣旨向文渊阁提质问,一面声称他要把这一案件移东厂镇抚司审问。这时,首辅申时行又以和事佬的现,劝说李世达向皇帝赔礼歉。李世达照此办理,皇帝因而得以保全面,取得了神胜利。可惜的是这神上的胜利维持的时间未免过短,几个月之后,文臣们又找到了理东厂宦官张鲸的差错,群起而攻之。

检举张鲸的奏章中指斥他与某些文官勾结,并且接受贿赂。其所列举的罪状看来都凿凿有据,只是当时勾结为,纳贿贪财的一段罪状也可以加之于许多级廷臣上,写奏呈的人似乎全米计及。张鲸事后慨,由于他的嘴说话太多,所以才招致了那么多的攻击,不能算是事无困。只是本的原因还是在于机构本,其职务与文臣的利害相违。万历一朝的冲突,文臣占优势,与天启朝厂卫跋扈、提骑气焰冲天的情形恰为尖刻的对照。

起初,万历皇帝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以为对张鲸作一番申斥就足以了事。廷臣见参劾无效,索一不二不休,准备参劾全的大学士。以造成张鲸不除、内阁也别想安生的舆论压力。由于群情鼎沸,万历只好承认失败,把张鲸免职。据当时接近皇帝的人透,这件事曾使皇帝大为伤心。但就在张鲸将去未去之时,尚有一个下级官员不知皇帝已经屈服,竟然又上了一个奏本,说张鲸如此难去,想必是皇帝陛下也接受了他的贿赂。这无礼的奚落使这位官员挨了六十廷杖,但是年轻的皇帝却为此而更加心灰意懒。他本来已经对早朝和经筵到极度厌倦,至此他拿定主意,今后再也不愿意公开接见这些不诚实的、是心非的臣僚了。他隐居在里,唯一能和他呼相通、忧患与共的就是贵妃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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