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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威尼斯(4/10)

一环。迄至15世纪之前,威尼斯无意作之生产者。她的粮来自意大利南、西西里岛,甚至远至小亚细亚及黑海之滨。威尼斯宁愿粮的转商,乘着各气候不同、收成有盈短、粮价有波动时赢利,而不愿自己经营农业。这和中国官僚筹谋之自给自足,不鼓励各地专业发展其所长,忽视分与运输的组织有绝大的不同。威尼斯的态度影响西方的社会心理至大。

贩卖隶是初期商业链条的一个重要环节,威尼斯参与其事,视作当然,也没有在各记录中留下在良心上责备的痕迹。基督教徒的一个观念,则是信徒不使同教人隶(因为据他们的信念,一个人要受洗礼,才真是神前的苍生赤,否则仍是野蛮人,让他们服役于无酬给的劳动,也不为过)。即算这信条,也是规避的办法,例如拜占帝国的人民属于希腊正教,名义上属于天主教之威尼斯即可以辞的说他们都是异教徒。俘虏只是隶来源之一,大于本地人之绑架,在希腊境内尚有特别组织的公司专营此业,他们将捕获的人贩卖与他人。再有则中世纪以来,海军、海商与海盗,难有实质上的区别。有些武装商船突然现于无防备的海岸,掳获女人和幼童亦常有之。非洲的黑人可以北运,斯拉夫人可以南运,希腊人和鞑靼人可以西运,并没有一定的型式,也没有一贯的主持人。隶在意大利多为家中仆婢,有的也为妾媵。在中东有的为宦官,在埃及收军队里。土耳其各落的习惯则专门收集年幼的隶,训练成为特,储备为日后的级将领。看样也是当时隶来源充裕,于是土耳其人利用这环境,使这些没有家关系的年轻人为他们舍死亡命,日后也收到族通婚的成效。不过,大多数的隶则被发放于克里特及浦路斯(Cyprus)岛田割甘蔗。迄至1000年左右,威尼斯是欧洲最大的隶市场。至1366年威城才禁止公开拍卖人。不过零星贩卖隶之事,仍常有之。这类事情以及威尼斯在亚德里亚海发展之经过,只显示资本主义国家之初兴起时其积存资本不择手段,有时难以避免中国人所谓“为富不仁为仁不富”之说法。

十字军一开始就把资本主义的冒险神与宗教上的虔诚混为一谈。参与者固然是和回教徒作战奋不顾,一方面也在趁火打劫,顺便侵略拜占帝国,觊觎希腊人在中东的属地,包括今日在叙利亚及以列沿海各城镇。意大利沿海的三个城市国家,即威尼斯、那亚和比萨(Pisa),又经常内哄。他们的争执,尚牵涉到琴海及黑海各之发展与在拜占帝国经商的优先权。简略言之,即是在地中海制海权这题目上争霸。

这些事迹已经很复杂。而内中情节之传奇接近荒唐者,无过于十字军之第四次东征。其荒诞不经,一位历史学家称之为“可耻的光荣”(shamefulglory)。

第四次东征之领导者为香槟之元帅威哈陶因(GeoffreydeVillehardouin)。香槟省的伯爵,同时为英国、法国两国王之侄,所以由他发动组织第四次东征,欧洲各地的武士响应烈。威哈陶因与威尼斯的统领丹多罗(EnricoDandolo)签定合同,预定参与东征的有骑士4500人,侍骑9000人及所有的匹、步卒20000人,于1202年6月24日在威尼斯集合,后者供备船只筹备给养一年,为价84000银克。威尼斯本备武装船只50艘,无代价,但是东征获得领士,威城得分享其一半。

在预定集合之前,这协定已有相当的蹊跷。参加十字军的人鉴于前次的经验,认为要彻底解决回教徒的势力,只有继续南,彻底打击埃及。而威尼斯则因为商业的利益,和埃及订有密约,不打算南犯。威尼斯的光针对北方,并且怀疑拜占帝国和回教徒也有秘密的协议,而事实也确如此,他们已经在背面接

可是在表面上讲威尼斯已经履行了她的合约,在1202年各事都已准备妥当。运输船舰200多艘,有的尚系特别新造,船有舱门专供匹上下。此外武装船只之蜈蚣船,因一船有100多名划桨手,当船桨伸时状似多足的爬虫,其所谓武装,则系近敌时,此100多名桨手都可以投战斗。威尼斯整备蜈蚣船50只,最低限度即需划桨手6000人,虽说分可以在亚德里亚海北岸斯拉夫人的地区招募,以一座只有10万人的城市国家,如时完成这样的整奋,也可谓已经竭尽其力。

可是威哈陶因不能履行他的合约。东征人预定33500,届时只有10000人凑集停当,同时他们没有办法筹集84000银克之供应费。领导人再三请赞助人捐输,也只凑得50000银克。威尼斯则持合同里的条款,不能减半的或分的执行。这10000远征军驻扎于威尼斯一座外围岛上,退不得。

统领丹多罗年已80多岁,双目失明,在各记录之中,也是一位传奇人,有些历史家臆度他早已预料威哈陶因无法履约,于是有成竹。然而这时的查拉,在匈牙利国王援助与怂恿之下,又叛变威尼斯,势为一个新对,也可能为亚德里亚海商业间的竞争者。况且地于威尼斯船舰往东途中,也是今后安全的威胁。

丹多罗即建议,如果东征的武士会同他剿灭查拉的叛变,获得的战利品不难抵作合同内的供应费计算。西欧的武士无意将对土耳其人及埃及人作战的计划用在斯拉夫人上,同时这一改变计划要他们攻击基督教徒的同教人,只是船只与供养都在威尼斯人手里,他们驻地和威尼斯也有海沼之隔,总之无可奈何,只好听丹多罗摆布。

十字军不费气力的攻占查拉,已是1202年的11月,而且这地方一被占领,拉丁的武士即与威尼斯海军队伍因争夺战利品发生冲突,双方经过制压之下,没有酿成大变,但是严冬快要降临,于是决定在查拉过冬,明再向圣地发。

此时即有所谓阿鲁修士皇(YoungAlexius)现。阿鲁修士皇是现下拜占皇帝阿鲁修士三世的侄。据他称叔父篡位,并且又对十字军的运动毫无贡献。如果威哈陶因的10000人和威尼斯的海军帮他军君士坦丁堡,赶走篡位的叔父,他自己登上拜占大宝之后,当立即打开国库,尽量的支援东征,甚至还派兵10000人参加战役。十字军的武士既已在查拉有了一次的改变路线,再迂回一次,也无碍大局,况且他们也早闻名于君士坦丁堡之富裕,所以除少数的武士不同意而中途退,大分船舰人,放弃了东征的路线,而移戈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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