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茶壶王八儿，偷女人的积年…”

“不错，是个王八儿…你着的就是…”和珅在吴氏呀呀气中笑“如今天下官儿都是王八，我自然是王八儿…你猜猜万岁爷这会么？”

“…我不知…”

“也在这事儿呢…海兰察这日鬼灵儿了几十个女人贡上来，我给皇上选了几个…唉呀呀，你不知有多标致！我选她们隔衣裳摸摸大，手里到现在还腻腻的呢…”

和珅说着便咽，使劲在椅上蹭蹬纵送，吴氏被他待候得情之极，里说：“你不是好人…调唆着主也…你防着，他六十多岁的人了，夹伤寒了，娘娘剥你的…”和坤扳着她雪白的肩膊啄米似的狂吻，糊不清地说：“你把心放得稳稳的，皇上壮实着呢…我看现今里那些老嫔妃，没一个中皇上意的，外也没有能说知己话的，走动几步都一大群跟着。没有女人，男人办正事也是没神呢…”

吴氏不再说话，得一堆似的半昏半醒贴在和珅光实的上。一时元尽情致阑珊，又勉温存一番才各自起，吴氏掩襟系，羞得背着脸小声：“当着灯光菩萨，这算怎么回事儿…声音也忒大的，外人也听得见的。”和珅笑着整顿装束，说：“这府里我就是皇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他妈敢放个，我叫他上天无路地无门！听见了——听见了有什么，那叫云雨之声，雅着哩！”“嘴脸，还‘云雨之声’呢！”吴氏已是容光焕发，坐了小心扣着项间钮，扑哧一笑说：“那声音难听死了，直就是狗话油铛！”她像想起了什么事，瞅着地面沉默下去，许久，叹息一声“我觉得我变了，这么着下去，会变成啥样儿，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反正越发不像个人了…”说着低垂了。

“天下大家都这样儿，你别这么想。”和珅刚要笑，又止住了，上来搂着她肩“到哪山唱哪山歌嘛…你吃斋念佛恤老怜贫的，谁敢说你坏？就跟我好，那也是前世缘分，你又没偷别人汉…”说着用手指给她抹泪儿。吴氏一挣啐：“你是我汉么？”和珅也是一叹，说：“不跟你来往，你寂寞我也寂寞，纳房里公明正的，我也想过。可咱们原来就是恩亲，反倒不如这么着面——倒像你当初救我，是贪图什么似的…我如今位置，在外时时要防着人暗算，也要整得别人不敢打我的主意，皇上的差使不能办砸，得揣度着圣心行事，还不能叭儿狗似的一味摇尾，也要顾及自己尊荣台型儿…吴，你想想这难不难？再说…”他噏动了一下嘴，觉得碍难启齿，便住吃茶，注目看灯。

吴氏听得神，见他忽然打住，转脸儿一笑，说：“说得好好的，怎么忽拉儿就哑了？我听着呢！怎么又发呆了？”

“是这样，”和珅回过神来，抚地伸手抚摸着吴氏脸颊，轻轻着，柔声说“官场宦海风波不定，谁也难保一斗一个倒栽葱…你在外可以替我保一家底…你看纪晓岚，还有国泰，连同前张相国都抄过家，都没有诛连到亲戚，你这样的更安全，也给我留了后路…”他虽微笑着，声音像柔丝从远轻轻飘来一样，中忽悠闪着碧绿的光，吴氏听得上打了一个寒颤，听他说“万一我也有——”忙伸手捂住了他，在他颊上印了一吻嗔：“没那日不许胡说——有那一日我就黑吞了你的钱！”和珅一笑，说：“那也比查抄来办罪，也没便宜了外人！你也不敢那么，负了我的恩，自然有人治你，还得防天打雷龙抓了你…”他指指搭在桌角的袍，又压低了声音“那里有几张银票，一百多万吧…先在你那里放一放，别账…等我说话悄悄换成细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