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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乾隆皇帝和珅一石投三鸟晦国泰(6/7)

大学士,还没军机,亲戚朋友一人一封信写来,让我们读司光的《拒客榜》,还说张廷玉一生谨慎,老而贪名败,不足为楷模,又是说宗亲弟穷愁不能举的可加照应,谋差说事讲情的免开尊!门关得死死的六亲不认,谁揭不开锅了给谁一升米!”他似乎对于中颇有芥,国泰一问来便大发一通私意“十年前他还不跟我一样?还跟我说过‘官当得越大,人味儿越少’。如今到他自己了——谁变蝎谁螫人!”

“你们毕竟一个祖父,打断胳膊连着的亲情。”国泰叹:“孙上毅调广州,你想补云南巡抚的缺,于中堂没帮你的忙,大约因为这个你不满意?老弟…你太不够斤量了!你以为他说一句话你就能当上巡抚?慢说他当时还不是军机大臣,就了军机,上有皇上,下有吏!你得知,大清祖宗家法没有专权臣,他还要讲个避讳不是?你这心事我知。我也这把年纪了,官也了,财也发够了——过去这坎,我要挂靴回乡观梅,一本荐上去,这位自然是老弟来坐!”于易简原本也只是发发牢,听着这话心里已是平和,:“他升军机我就知我没指望了。也没个他当宰相我升巡抚的理,也没听说有这个例,我是气他不够兄弟意思。刘墉来山东他不言声,十五爷来他仍旧装哑。自己兄弟,我信里又是请安又是问好,又说钦差来山东,偏是变着法问,他又装聋,回信都说烂了的老一,‘安生奉差勿为吾念’,又是’如有错失,从实禀知刘大人’——这不是废话?人家要来寻找的不是,我怎么‘安生’?”国泰听听,也觉得不得要领,但又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模样,手托下思量着又问:“他还说有什么话?就是闲话,说说我们斟酌。”

于易简想了半晌,失望他说:“他闲话也不多…前封信里教训我要读一史,说昔日孙叔敖为楚相,亲君民,一生多有建树,临终封土不要膏腴之地,要最贫瘠的封地。后来战纷争,分到好地的孙零落,唯独孙氏宗族安温祥和得以免祸——这也说的是平常理,后还有一句话似乎有所指,说‘今之相国知者鲜矣’——他自己就是‘相国’,这是在说谁呢?”

国泰读书不多,他不知秋楚国宰相孙叔敖却封住地的掌故,但他听去见和珅的人回来说,和珅问过纪昀在信县置买庄园的事,和这封信印证起来,顿时有了一篇大文章——和珅竟和于中是一回事,合伙儿要扳倒纪昀——阿桂不在京、傅恒奄奄垂毙,于中和珅要拉手掌权,掉纪昀这个中钉了。啊哈!原来如此!颙琰不来济南、刘墉滞留德州,竟都是在观望——不是观望我国泰,是乾清门西侧那几间军机里的动静!他的中放了光,兴奋得呼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一合,说:“好!我们不识庐山面目,原来雾太大了!”

“你说什么?”于易简不解地间。他不明白方才还像霜打蔫了的秧似的国泰,突的变得目光贼亮,兴得像要从座中弹起来。

“纪昀就在我们山东置买了地。”国泰笑着仰仰信县有,利津也有!要不是我买庄和他接地,连我也不知——这个纪晓岚,外边瞧怎么都是楷悌君,原来也怕抄家——令兄信里说的就这个意思!哈哈哈哈…”他气地笑着,于易简一时也明白过来,双手撑着膝,前俯说:“我内弟说,两淮盐政司卢见曾任上亏空几万银也在查他的账。卢见曾可不是纪中堂的亲家?我听礼的人说,纪中堂献县老家纪家大宅门和人争吃庄稼的事,争不过理把人下大牢里,苦主在狱里吞烟杆自杀,了人命!皇上虽说保了他,心里也未必喜——可见纪昀也不是什么尚其志的人!”国泰笑:“人哪,谁都怕拉清单算细账——整我?我在这十人行省督抚里还是清廉的呢!”他咬着下,绷两个字来:“整他!”

这么着一切都显着豁然开朗,乾隆既然已对纪昀有了成见,于中和珅甚至李侍尧合伙凑成阵势盘算纪昀自然顺理成章,阿桂固和纪昀好,但他远在西宁,有力用不上,纪昀的真正靠山傅恒又命在垂危,十五阿哥颙琰的母亲魏佳氏和傅府弥密,但和纪昀又是隔枝情,颙琰差山东,说不定也有站于岸看河涨的心思——既是时机,整纪昀就刻不容缓,军机里闹起轩然大波,谁还顾得了山东一个小小的巡抚疼?说不定倒纪有功因祸得福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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