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在令兄之上，说不定背后还有训诫抚——皇上是何等样人？突然群起弹劾纪昀，他警觉起来，弹一指个个人仰翻！家中死人命的事已过了几年，卢见曾是纪的亲戚皇上也知，他要整早就整了；他要保，你就是满朝文武一齐来也是枉然！”

“那你说怎么办？”

“卢见——曾！”

国泰险地一笑，微微瘪陷的腮颊着烟一鼓一嗡，眯着，越发看不他城府邃浅显：“这是皇上要整的人。整不下去，还是为里有个纪昀，都察院和碍着纪昀面晾在那儿！从卢上下手不但容易，也没有风险。人们见纪昀保不住亲家，自然要追究这位大军机的袒护责任，亡齿寒，纪昀上下牙就要打颤儿了！”“真有你的！”于易简：“今晚我就写信去！”国泰，说：“我也要写信给滕县季知县，卢见曾在那里买了好大一宅院，问问有没有转移藏匿财的事，你牌，放季来作济宁知府，叫他暗地监护姓卢的宅！你不要忘记，季是令兄的门生，又是十五爷的包衣才。他和你我平日往不多，办起这事一顾忌也没有的，”于易简听得目光移神采照人，拊掌而笑，说：“风起于青萍之未，遂成摧树倒屋之狂飚！可谓天衣无——这是我职权里的事，好办。可济宁的缺，你已经答应了解国珍，那怎么待呢？”国泰格格一笑“解国珍你委他征粮，通省钱粮从他手里过，得一跺脚就冒油的差，他能不愿意？”

征粮已经许给了自己的小勇，就等牌放缺了，但于易简此刻己不能顾及这事儿，快他说：“成，就是这样！”说着便起。

“慢！”国泰摆手虚了一下，：“你忙什么？就在我这里吃晚饭，接过钦差回去再办不迟——”待于易简坐定，他已经变得有抑郁“于公啊，方才我们说的只是一话，最要的事还是要把自己的脸洗净。刘墉和刘统勋不同，他是办了一辈案的人，又年当盛壮，一条是要学他父亲，朝廷的石之臣，一条是要在百姓上立名——他文章不过纪昀，就在书法上另辟蹊径。这件小事就能看心志极。他上次来山东杀人太多，百姓对他毁誉参半。这次他要收人望，一条是赈恤，一条就是拿我们开刀…说一千一万，这个人不能不防！…我担心他查你的藩库阿…”

“不妨事的。我来就是要禀中丞，后来话题岔开了——济南济宁的库银已经充实。”于易简笃定他说：“窦光鼐告我们用腐霉粮敷衍赈灾，现在他可以来看，盈库积囤都是好粮，随时可以调运北京！我回折奏皇上，还附了库里的粮样儿。至于从前的霉粮，那是我们扫库底腾囤扫来的。下人办事不力，把霉粮送去，我们请罪，多落个不应就是。”

国泰听着，问：“你盘底账，亏空共是多少？”

“二百一十六万两——有七十万是乾隆三十五年前的亏空，与我们不相。”

“二百万银，是库存的一半，你用什么来填充？”

“借的。”

“借？”

于易简无奈地一摊双掌，苦笑：“我不会屙金银，也没有石成金的本事，不借有什么法？这里山陕来的商人，本地的殷实大，还有绿营兵驻防用的军费，能借来的都借，利息是二分五。我真是东奔西忙，到罗掘俱穷，总算库里银账两符了——告诉中丞一句话，得赶把刘墉这瘟神送走，他要收人望，要粮要多少给多少。您知，一个月就是五万多两的利息呀！”

“不多少利息，能借到就好！”国泰舒了一气，适意地仰仰，脸上已没了愁容：“要成全刘墉立功求名的心。北京那闹起来，他回去稳稳当当光明正大地大军机，也就未必在这里节外生枝了。如今江浙银贵钱贱，我们山东银价低，过后倒换一下都换成钱，再兑成银，今年看来又是十成大丰收，报几个灾府，好歹也能补上几十万的亏空。二百来万银，几年就填平了。我就是退老东山，总算无愧朝廷不惭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