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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于min中受命ru机枢慈宁乾隆皇帝阿(5/7)

这冰结得厚不厚?别破了掉里,这天气可不得了。”

“啊——那个呀,”刘墉看了看,丧气他说:“回主,我有个近视病儿,瞧着一条黑线似的,心里也正诧异呢!敢情是人?”王廉笑:“溜冰的是里当值的侍卫,平常人还能到这儿来玩?皇上忘了,那年有个侍卫不会雪溜冰,您罚他去了奉天!那群人是拖木的,里修缮用剩的木,趁冰封好往外运,听说是调到贡院修至公堂去了——您说这冰,爷放心,就走大车也是无碍的。”

说话间已行至外城,北玉皇庙向西一带市廛,踅过一座贞节牌楼,忽然了闹市,但见小小不长的一街衢上、竟是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各家店铺都开着门,因为外边亮,屋里看去都黑魃魃的,茶铺里票友唱戏的,隔着布袋讲羊经纪讨价还价的、举着招帖卖字画、算命的,饭馆里伙计招客声报菜声算盘儿打得稀里哗啦,焦葱香和气腾腾的油烟顺矮檐向外弥漫,外边一街两行卖果汤饼油煎汤锅一应小贩都张着大油布伞,张嘴大冒气一声接一声唱歌似的吆呼招徕:

“哎——鸭张汤锅来哎!大冷天儿喝一碗,教您浑舒坦冒汗哎——”

“香椿饺儿!丰台地货,一咬您鲜三天!”

“酥油薄脆好吃不贵——”

“冰糖葫芦两文一串儿…”

乾隆一下从清净玻璃世界到了这里,望着满街挨背缩在雪地里钻来钻去的人,不解地转过脸对刘墉说:“咱们下驴吧——这里怎么这么闹?”刘墉也是懵懂,忙扶着乾隆下驴,王廉给乾隆着草杌木履,笑:“玉皇庙的集——不分节今天气儿——明儿可不是冬至?冬瘦年,冬至比年还大呢。明儿是姑回门归宁日,来往送东西,不能空着手。天上不下刀,这集不能散!”一边说,三个彳亍而行,乾隆因听有人叫卖“半空不贵”的,便问刘墉“什么意思?”刘墉笑:“‘半空’就是瘪生,卖主从贩手里剩余的买十斤八斤,炒焦了布袋背上沿街叫卖,这冬日大长天儿穷人家买来,一家坐炕也算一味心,边吃边穷吩耗时辰儿——卖主买主都是穷人,不过是穷家天趣儿。”说话间听路北茶园里有人“啪”地一拍响木说:“话说乾隆爷下江南,保驾的便是刘墉刘大人!”

三个人都吃一一吓,顿时立住了步,少顷定过神才想到是说书,乾隆刘墉不由相顾莞尔,听那说书的:“里有只铜鹤,因为不得随驾伴君,心里不受用!列位你知万有灵,通灵之和人一样,那文武百官都是一门心思结皇上,讨皇上心好升官发财桃运不是?就是房上的兽脊,门上的兽,驮石碑的王八也都一样!圣天巡那是风伯清尘雨师洒,能跟着走这么一遭!那是多大的荣耀!这铜鹤因为值日守殿不能前往,它心里能不难受啊?”三个人听他一字一咬抑扬顿挫说得脆,眨都愣住了,却听说书的发科:“这也是一门心思尽忠报效,想着:主就刘墉独个儿保驾,这透着玄乎,不成!我也得去!那天夜里守过庚申,趁着更人静天街无声,这铜鹤‘日’——这么一声冲霄而去,到江南护驾去!

“乾隆爷正在扬州私访国舅抢劫民女欺门占产一案,夜里和刘大人来仰观天象,忽然听得天际鹤唳之声,仰脸一看,好啊!我没旨意,你这畜牲竟敢私自!当下龙心大怒取过雕宝弓,右手如抱婴儿左手似托泰山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星,‘噌’的这么一箭将去!那铜鹤在天上躲闪不及哎哟!这儿——就这儿,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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