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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乾隆皇帝良臣乾隆探相府防lun变天(5/6)

西安一站是一钱二分,再到兰州又一钱四分。还没到军队,每两折耗三钱银没了——层层的军官再克扣,当兵的能用多少天晓得!给兆军门送饷的那起贼,一个个在北京起房盖宅修园刨池——丢丢的,油泡过的老鼠似的,那不都是喝兵血?”兆惠听了,说:“和珅说的是”

“你是个顺沟溜的角。”海兰察笑着对和珅“哪一路神仙都攀得上。这话我和兆惠最听!岂止是办军需的那些个龌龊杀才们发了,如今刑的官儿、办河工的、赈灾的、关税上的、吏就更甭说了,冰敬、炭敬、姨太太的生日儿的汤饼会、死了老爷、病了太太的,只要有儿就钻刺钱。你崇文门,大约也穷不了!”他本意是厌了和珅,像只苍蝇在这屋里嗡嗡嘤嘤挥之不去。个没趣让他走了和兆惠清静说话。但和珅偏是绝无脾气、最能受气的个角儿,笑着听了笑容不减,说:“海军门这话我也听,《诗经》所谓“硕鼠硕鼠,无我黍”就是这档事儿!一等是读书‘学而优’当了官,十年寒窗下苦功,熬的自家心血,是本钱;一等是掏钱捐来的官,一层层掏钱选来,也是本钱;还有我这样儿的,有祖荫,当本钱,自个结差使仍旧是本钱。官场和市面儿齐儿说没有两样,都是将本求利、像前的史贻直、孙嘉淦、刘统勋、清廉耿直一辈,那是将本求名。像二位大军门,杀得尸横遍野,自己也血葫芦儿似的,封侯爵加禄荫,升官又发财有名义有利,也是本钱挣来的。”说完,他舐舐自己

这是又一番理论,连兆惠也是一个莞尔,说:“天下老鸹一般黑,洪县里没好人。照你这么说傅恒恒(皇贵妃之弟,因贪贿被乾隆诛杀。)没分别,秦桧也是文天祥了!”和珅嬉笑:“大将军没读过《庄》?有手药的,楚国的兵用了这药,到北方打仗不得冻疮,仗打胜了,楚王赏他五乘车;楚王得了痔疮,儿不受用,另一个郎中用给主舐痔、舐的他舒服,赏他一百乘车!——这是多大的分别!如今国家鼎盛人民殷富圣明在上,好比河里的鱼多,现成的便宜,大家都来捞。大利在前,又容易又实惠,谁能记起来孔说的‘富贵于我如浮云’?将本求名的越来越少,那是因为太苦了,当清官熬苦差落的家贫如洗,孙连饭都吃不饱。现成的银白亮亮对黑,谁肯苦的指腰从公?”

“你听听你听听,他这都是一儿层不穷呢!”海兰察笑“赖猫死老鼠脍鱼汤,炒韭菜——这什么样儿、什么味儿呢?”和珅却换了一脸正容,说:“我有自己一本本经。义,我所也;利,亦我所也。利和义不能兼取,宁可舍利而取义,这是学《孟》的心得。我跟阿桂老军门打过仗,二位问问我是不是松包!侍候乾隆爷这样的圣明主,要有品有才有见有识,一句话,得是明白人。不能勘透世情,且是不学无术,自己就是个混虫,叫主哪只瞧得上?实不相瞒二位,了鲜胡同,那家‘永茂’当铺就是我的产业。指着我的那俸,一家几十,喝西北风儿么?——再不然就当贪官!这也是没法的事。”还要往下说,见福康安来,便住了,起站在一边,海兰察和兆惠也都起来。

福康安传了乾隆谕,待兆海二人行礼领旨了便坐了桌边,吁了一气,说:“老爷刚刚见过驾,着实疲累了。那边有我二哥就好,这里一伙人都拥过去,又要见礼说话反而不好,我们这里歇歇,等太太她们回内院再过去不迟。”和珅似乎有怵这位青年亲贵,捧上茶来低眉顺退到一旁,说:“四爷,关上还有些琐碎事务要料理。家里人等着我呢——给傅中堂采办的药大约也就到货了,我先去了,回再过来给中堂请安。”说着,偷觑福康安一,见他无话,小心辞了来。从月门在外瞭瞭,乾隆还没有仪门,一大群太监谙达嬷嬷簇拥着正往外走。和珅不敢过去搅,径到东下房厩房牵了自己的,不言声从东角门来,打抄近径从东华门,晃着过了大街到永巷,见太监们刚刚吃过午饭,三三两两正回去,跟趟和几个太监说笑答讪着也就去了。守门的声扑营兵士三天两见他,知他是去养心殿报账的,又是侍卫,问也没问就放行了。了养心殿垂门,穿堂风“呼”地扑面一,凉得脖一缩,和珅才意识到天又下雪了。略定定神,搓了把脸便院来,径事太监房。账太监王廉正在兑账,见他来,推开算盘离椅一揖,笑得满脸堆起来,说:“我的活财神来了,正等着你呢!恭喜恭喜,请坐,和大人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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