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莺儿？”

“…是。”

“跟福康安多久了？”

“八年了…”

“嗯。”乾隆顿了一下，又问“听说会弹琴会书画？”

“婢是跟少爷学的，书画只是通，琴也弹的不好。”

“读书么？”

“只识得几个字。太太说女人不要懂的太多，指着叫读《二十四孝》《女四书》这些书。”

乾隆坐回了椅里，说：“傅恒夫人说的是，女无才便是德。有灵有秀要用在正经地方儿，孝敬公婆相夫教上下功夫，你要记住，德容言功一条便是‘德’字。”莺儿忙叩：“婢记下了。”乾隆又转脸对福康安：“你父亲的病势不好。方才接见你母亲，朕的意思要给他冲冲喜，莺儿虽然寒贱些，一向在你上照应得好，朕看也是宜男贵相，就指着给你。你觉得怎样？”福康安没有想到是这个题目，怔了一下，忙叩：“万岁爷龙目审定，自然千妥万当，才草芥之人驽钝之才，主如此关，实是福康安一门之幸，父亲知，也必定欣鼓舞的…”

“就是这样吧。”乾隆笑着说“福康安今日就算见过朕了，明天傅夫人带着莺儿给老佛爷和娘娘请安，磕谢恩。”他掏怀表看看，起了书房。守在外边的一大群臣太监家人像被风忽然伏的草一样“唿”地跪倒一地，乾隆笑，大声：“傅恒家有喜事，朕已经指了福康安的侧夫人莺儿为他的正。既然是朕指婚，军机礼自然要来拜贺，傅恒现今卧病，告诉他们不许喧扰，一切从简，到合卺时候儿再说。”一边徐步下阶，款款说：“五弟也不好，不必从驾回了。兆惠海兰察他们就在这里守着，代替纪昀看护。有些军务上的事傅恒清醒时也可随时给他们待，”众人谁也没料到乾隆在书房是和棠儿计议的这档事，面面相觑间乾隆已徐步下阶，忙都伏叩旨，福康安兄弟二人直送大门才踅回来。福康安：“二哥，您要累了只先回房歇着。我去看看兆惠海兰察就到西厅——我瞧着您脸有瘀，敢情没睡好的模样儿。”福隆安淡淡说：“大家自己兄弟，彼此何必呢？”说着，徉徉地踱向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