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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少将军俄顷擒渠魁老乾隆皇帝蠹(5/6)

主张还拿得。这建护矿队也是好事,却是常项常例,每月定支多少,请爷们示下,回去告诉事的,由他们商酌…这么着成不成?”

原来如此!福康安这才明白,这些矿主们虽然地偏僻,其实与各地行商往来已久“见识”不亚于“晋省算盘江宁戥”明过于湖广老客,只是地乡野,疏与政府往来,不晓得朝廷的厉害,才敢这般糊张智,因冷笑一声,说:“看不来,枣庄还有几位如此人!料敌在先知了筵无好筵,自己躲在后,派不事的来敷衍周旋!逢,拿你的名刺,去请那几位当家人来——你是铁公,我有钢钳!看是谁过谁?”

葛逢“哎”地答应一声便叫“来人”刘墉却怕好好一场喜筵搅得戾气来,摆手止住了,笑:“何必这会去呢?他们也当不得这个‘请’字儿——逢,曹营那块地既有煤苗,要官征,不征给私人。他三家占了,这五家怎么说?还有别的矿主也要调停——几个人霸了去,算是怎么回事儿?”葛逢目光一闪灼然生光,刘墉这一记刹手锏真是狠到极,而且正正地打在三家人的天灵盖上——为曹营这块地归属,崔梁宋三家从县到府,一直运动到藩司衙门,化的银建三个护矿队也绰绰有余。如今轻轻一句话,全都抹得净净!自己现在把家拆了,葛氏张克家断了脑袋死无对证,利利的“两袖清风”可那边就坐着葛孝化和张克家都是一伙,葛孝化不但在省里三司衙门兜得转,北京军机阿桂也和他颇有渊源,人事混搅得…想着,心里直犯嘀咕,偷睨了东席一,果见葛孝化已移步过来,想说甚么,又咽了回去。

“我在那边已听你们多时。”葛孝化对刘福二人略施一躬,转扳起脸对一桌煤商窑主说:“太原、大同、唐山、抚顺,哪个煤矿没有护矿队?把你们平日讨好结长官用的银,填贿赂衙役们的项使到这里,只怕就绰绰有余!再说了,这里离着丰县百十里,县衙不在这,绿营不在这,刘大人福大人是钦差,还有多少大事要办,难能驻在枣庄常年替你们护矿?平日你们各矿也有护矿的,集中起来防着大事,哪一样不为的大家好?——糊涂!”

“我们,我们!”八个矿主一下灵醒过来,参差不齐说“各位爷这么关恤我们,再不识大,我们还算个人吗?”为首三家也都连连不是。崔文世说:“我老糊涂了。这样的好事,崔国瑞怎么会不同意?”宋少卿:“我可以作得主的,太尊太爷划下儿来,明天就作起来!”梁君绍笑:“绝不辜负刘大人福大人的意,这件事办定了!”下首冯唐葛刘胡五家便也参差不一,附和“凛遵宪命…我们唯崔老先生首是瞻…”这一来,原本张得一即发的气氛顿时松缓下来,外的人都舒松了一气。

刘墉咀嚼着葛孝祖的话,竟是愈品愈有言外余味。佯笑着想说甚么,福康安已经起,嘿然笑:“还是打仗省心!如今的事,爹不认娘不认君父百姓都不认,就认孔方兄——崇如,战俘还没有清理,省里那边的回文也就要到了,只怕他们也要来人。咱们回厅少歇息一下,有些事还得计议。”刘墉便也笑着起。葛逢:“我背福四爷回去!说句良心话,在外官都是人伏侍我,都忘了自己本来面目了!多少年没有背我的少主了,今儿真得象个才样儿…”说着便俯

“罢了吧。有这心就好,就算主骑过你了。你留下和你们太守他们议一下方才的事,过去给我回话。”说着徐步,黄富扬人混在衙役堆里吃酒,见他们来,便忙起相随。满院的衙役们黑乎乎站起一片。

福康安在石阶中间停住了步,他的神情忽的变得有茫然若失,定了一下神说:“弟兄们,打赢了仗得彩领赏,那是理所当然。比你们平日敲剥勒索贩夫挑夫小本经营人家得银面得多。但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呢?得赃银的也许平安无事,得净功劳银的也许还要招惹是非。嗯,没有多的话——这个仗不大不小,以军功议叙,愿意加军藉的,可以自报,把名单给我,不愿的不加勉,仍旧论功行赏!”说罢,手一摆去了。刘墉等人忙都随步跟上。

此时已近酉未时牌,正是日尽林梢倦鸟飞归时分。厅西畔是一带茂密大的榆林,枝叶蔽空遮住了晚霞。将落的太象刚锅的荷包,没有凝固的懒洋洋的,透过林枝桠洒落在西窗上,窗纸隔着,光线更加幽淡,乍从正厅筵席来到这个所在,格外静谧邃,窗外墙角下纺织娘嘤嘤的鸣声都听得清晰。二人回来,脸都有沉郁,刘墉稳而坐,打火吱吱地烟,福康安将两只靴都甩了一边,脚蹬在桌档上仰脸躺在安乐椅上看着天棚,手抚着长满短发的前额,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在思量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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