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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纪晓岚繁丛理政务叶天士驾前论(4/6)

了,光天化日之下码人众之地,公然就让他得了手,怎么不叫主雷霆震怒?”他从茶吊里倒两杯酽茶,送福康安一杯,自己一杯几了,熬得有发红的睛眯着,一看见大太监王八耻从行正寝过来,料是有旨传见,对余下的几个人说:“除了窦兰卿,你们几位老兄已经引见过了,明日可以启程赴任。陕西现是尹元长公经略,兼着陕甘总督,昨天有折来,榆林城里无榆树,风沙一夜埋井啊!到西安见尹公,就说万岁的话,榆林厅即使每天掘一次井,粮库也不能撤。山西大同,陕北河康熙年间栽的树都伐光了,一片沙漠瀚海,你们都是那里新任府县令,三年考绩,考你们甚么?草栽树。银可以拨一粮不要钱,全放赈,要有甚么难,可以写信禀到军机来。就这样吧——直截回任上去,不要到北京去了。钻刺找门路投靠山总归没有用的。”

王八耻来已有一会了,只纪昀安排政务不停说,忙得燥,便在旁垂手等着。待纪昀打发几个官员退,王八耻方笑:“纪大人,主呢!福四爷也去见驾——还有窦光鼐大人,也一同去。”福康安忙躬答“是”窦光鼐肃然惊立,一躬,答:“臣领旨!”福康安挥着扇骨儿敲了王八耻脑门一下,笑:“如今是副都太监了吧?这回跟主南巡,真个儿狐假虎威一番了!四品蓝翎,太监里一份!”王八耻笑得睛眯成一条,伸脖咧嘴儿一脸媚态说:“那还不是托了主娘娘的福?这份差使是面,只没得外快——象王义,蹲在扬州,银哗哗的往怀里!”纪昀最恢谐打趣的人,此刻忙得焦灼,只略正正衣冠,说:“走吧!”

雪还在飘。杨一样的绒絮像被散了的蒲公英,在空中去,零零星星的已不成气候。三个人跟着王八耻沿西甬向北,从月辉门向东来,已到行丹墀之下。乾隆的随侍卫特尔仗剑在殿前巡戈,见他们一行过来,迎前两步,橛橛说:“主人在东殿,召见医生,你们去!”窦光鼐怔了一下,这人说话怎么这味儿?福康安却知特尔是蒙古人,梗直憨厚极的一个人,努力学说汉话,尚带不平常人语随情转的调儿的缘故。纪昀,遂不正殿,径在东殿门弹弹袍角,洪声禀:“臣纪昀、福康安、窦光鼐奉召见驾!”一时便听里边乾隆的声气

来吧。”

随声便有小苏拉太监来挑帘,纪昀等人鱼贯而。窦光鼐留神看时,三楹大殿四大玻璃窗,甚是明亮轩敞,东边一盘炕,设着文案卷桌,文房四宝俱全,堆着几摞尺许的奏折文书,下边黄袱跪垫上长跪着一个瘦半老,青缎袍褂略嫌大些,一说话三磕,额前已磕得乌青,瞧着有可笑。炕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硕玉立态潇洒,缎台冠,酱江绸面青颏袍,一袭貂黄面褂,腰间束着金带线钮带,冠玉一样白净清秀的脸上,弯眉下一双睛漆黑幽,不时闪烁着,似乎若有所思。如果不是颊下和侧两翼修整得极致的胡,看去无论如何只是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这就是“当今万岁”乾隆皇帝了。

乾隆皇帝面南临窗,微微锁起的眉凝望外天井里的一株大乌桕树,目光睨见三人来行礼,摆手示意起,却问医士:“叶天士,你方才说皇后脉象八会不齐,和太医院骆秉心说的三焦不聚,是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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