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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总督衙温语抚忠良胜棋楼较艺乾(4/7)

得及毁帐,有的衙门没有主官。还有一个衙门本没有拆看恒盐政衙门的文书,派人去查,他们还不晓得这档事。”乾隆听得啼笑皆非;一盆烂面糊帐,居然成了“好事”!想发怒,又怒不起来,鼻息重透了气,说:“看来要靠混帐整治混帐了——延清公,你有什么见识?”

刘统勋蹙额皱眉,在几旁欠:“臣心里不好过,也正为主说的这话。恒与钱度合伙贩铜,铜船被扣了三艘,他用太湖师标铳方彪的兵护船,人赃俱获。仅此一项恒和钱度实得三万银,其余的铜政司都有帐可查。这已经是死罪。官卖私盐更是令人惊心动魄——虽然毁了帐,但金辉举发四川成都盐请发运私盐引照,也有铁证。成都已拿恒的亲笔手谕,这一笔帐就是七万银恒得了一半。十八行省二十七盐,这笔帐算下来抵得朝廷月均库银两!当然,这些银一半要分给合伙谋私官员下层吏属,原来盐务历届亏空的近二百万也是这银填还的。总落恒手的,我和继善一估再估慎重衡量,最低不下一百万两,所以,这案其实是铜政事发,盐政主犯。”

乾隆听得心下骇然,脸也变得铁青,两手握着椅把手,掩饰着心中极度的震怒,良久,方笑一声:“原以为他只是荒无耻,想不到是这么大一条豺虎,而且上下勾连表里为好!朕真是失了,原还想再栽培第二个傅恒呢!”

“君或不能兼而有才,凡小人莫不有才。”纪昀沉着说恒办差明,和钱度一样,不是无能之辈。其实,失察的是我们几个军机的臣。记得两年前主就说,恒、钱度似乎德行有亏,叫我们留神,一年前又下密旨,着查实盐务亏空整顿情形。他那样地位,又能事,且人缘极好,不是主上圣明烛照,谁能疑他是神蠹?”这话虽不无曲意安之意,但确实也不是虚言逢迎。几个军机大臣忙于赈灾征赋、筹划金川军务、官员提调升黜、中间还了张广泗讷亲的案,都没有怎样留心恒钱度的行为端倪,也是实情。乾隆听了,颜便渐渐霁和,又问尹继善:“恒如今怎么说?”

尹继善因将方才见恒的情形备细说了,叹:“他是抱了个死猪不怕开的宗旨。这必定是件难审的案才料着,那钱度是师爷,刑名钱粮两法熟透,早已有了串供和攻守之盟。恒如此刁顽,大约也是因为自觉手脚净,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他是横下一条心了呢!”乾隆听着,吁了一气,说:“此人人缘好朕是知的,大抵赃官人缘都好。也为他是国戚,替他捧场的恐怕也不在少!这个案不能松手。再难也要落石,还是刘统勋来办差,‘一枝’的案结了,刘墉协同你父亲,哪怕牵扯到亲王贝勒贝大臣,也要一查到底。财查抄,今晚继善就拟旨发往北京,还有钱度也是一样,所有赃银要全追回,藏匿不缴者一问罪。待案审清,诏告天下以示至公至明!”

“臣等遵旨!”刘统勋父一同起。乾隆见纪昀又摸靴,笑:“要你就吧!朕一开就准允了你们的嘛!”

纪昀晃火摺着了烟,吞了一,说:“臣有个见识要奏主。据方才延清公说的,真是骇人听闻。正为如此,臣以为案要查清,财也要追回,似乎不必过事张扬。”他看了乾隆一,见乾隆沉着凝神在听,接着又“一来他分显赫,很招,平素又常在人前炫耀圣眷优渥,查来那么大数目有损朝廷面。二来,杀他为甚么?他罪过该死是一,也要顾及朝野影响。这么大的国课给他一手黑了,别说州县官,就是封疆大吏也会想:我贪这小意思,比起国舅真不算回事儿!如果公布数目小些就另是一想法:国舅贪污尚且如此,何况是我?所以逢这样的大案,还是该从全盘周详思虑。其中牵涉到有大员的,暗中退赃,不再重用为上,不宜一一明诏分。整顿吏治是一篇大文章真文章,也是长文章,积重难返,要一步一步去办,才不致碍祥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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