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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瘟gao恒途穷计后事曹鸨儿避祸chu(4/5)

恒真的是不知,皱眉苦思乾隆革自己职的诏旨日期,想想竟是没有宣读。因又问:“钱度在故东首还有一,他来南京在那里办事接待人,你近来去过没有?”

“我刚才去过的。他两个儿都住在那里。”曹寡妇想起自己的亲生儿都不敢认,见了面一一个“曹家的”叫自己,心里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忙别转脸擤了一下,回神笑:“怎么忽拉儿问起这个——那宅我三天两去呢!两位少爷都还小,余下的都是老婆,连老鼠都是母的。”

恒手抚脑门,停了杯,长叹一声“都不是外人,我实话实说了吧!赶生法儿,把你两个宝贝拐着弯儿接到你边,或者寄养到亲戚家——防着大事!”说完只是发呆。

一句话说得两个女人都慌了神,曹寡妇间:“到底怎么了,好歹给我一句明白话!”薛白脸煞白得没,晃着:“爷!您甭只是愣神儿,好端端去了一趟尹制台那儿,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一门我就看来了,说给我们,也好一拿个主意嘛…”

“连我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情。”恒喝了两酽茶,苦涩地咽了,将方才尹继善宣旨,和自己一路想的一古脑儿讲说了,见两个女人唬得目瞪呆,一笑说:“我也宣旨剥过别人官职,别吓得这样儿——旨意里训人,哪个不是狗血淋?过后该没事的还没事!皇上现就在南京,兴许是他私访来的,也许是刘统勋老小一对王八砸我的黑砖,老不开神仙难下手,提起来一条,放下一堆,叫他们勘问!刑大理寺那起贼官,有几个不吃黑的?他们也有把柄在我手里!曹老姑你听我说,安顿好你儿,派妥当人去见钱度,赶收篷弥儿——不要写信!我的帐查不清,最终还是清楚不了糊涂了!”

“那我呢?”薛白没想到一来南京就挨这么一闷心慌颤手摇,尽自恒夸,她也知事情凶险莫测,由不得问:“我该怎么办?”

恒略带浮泡儿掀了掀,苦笑:“行李还放着些银票,几十两金,满够你使的了。我封着爵,爵位还在,不了班房。要真的掩不住,兜底儿翻了,你别回扬州,在这里不显山不显安生过活就是了…”

“我,我好…命苦…”

“你没吃什么亏。”恒冷漠地看着门外风雨凄迷的院落,说:“净利落和我没瓜葛,要不然,你还得往养蜂夹的狱神庙给我递送饭呢——就算到南京跑了一趟赚钱买卖就是了…

“爷!您怎么这样儿看我?我虽然下贱,是真心要跟您,我不是那人…”

恒一声也不言语。

曹氏垂泣陪泪,良久叹:“爷别说这些丧气绝情话…我们贱,论心,只怕比那些贵人们还要值钱些!”她猛地想起恒的,急:“事到如今,别人指望不上,难贵妃娘娘也袖手旁观不成?还有爷的那些好朋友,傅相爷、桂相爷,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果不成里连一个讲义气的都没有?”

“你们不懂。这不是小门小家亲戚样儿,舅爷姑说见就见。”恒长吁一气,尽力搜罗着想自己朋友里哪一位是“讲义气”的,一时竟连一个也想不来,:“就是见着她,也比你们不哪里去。紫禁城各门前,世祖圣祖世宗爷都立有铁牌谕旨‘后妃政者杀无赦!’——白教她着急而已!这事,只可借她的势,不能用她的力——”他突然想起,临离北京时去见棠儿,棠儿说想给皇后送一块葱绣万字璇玑图压灾。他一直认为,棠儿对自己并非绝无情意,只是沾了乾隆分,不便和自己有私情而已,填送棠儿那许多珍奇宝,总不至于连香火情分都没有——他突然打住,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觉有理,中放光来。说:“曹家的,记得你上次说,藏珍阁有一块万字璇玑蕙绣,贵得吓人,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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