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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共dai天同宿兰若惺惺相惜意蕴(4/6)

飞鸽传书,八月初五在莫愁湖胜棋楼与黄天霸比武,请“卞先生光临观护”于是不再听众人劝阻,带韩梅唐荷和乔松匆匆赶往南京。她也是昨日才抵达南京,住毗卢院是盖英豪盘上的安排,谁知正应了“无巧不成书”鬼使神差的竟和乾隆同住了一庙东西院!易瑛尽自于先天神数,善演仙法术,只想东禅院住的是富豪官绅香客,再也没有疑到居然便是垂治九州天下的“当今”!见乾隆言语从容,举止倜傥,行动间雍容洒脱,心中竟油然生一份亲敬之情来。因就随着乾隆同观画。纪昀听她挪揄自己,想想她的话竟无可辩驳,因笑:“敝姓年,字风清。痴长你几岁,叫老年好了。倚我老年人说话,无论官场商场,浊者自浊,清者自清,不可一而论之的。听你话音,似乎是河里的石了。真令人羡煞,老年人却是遭不幸,一不留心掉你说的粪窖里的人呢!”

“举世浑浊,谁能独清?”易瑛不知怎的,被他动心事,微蹙眉“山洪发了,河里石也不得清净。官场龌龊,商市也是一样,就是江湖黑…相互间机械变轧,仇杀稔秧争一小利的,又何尝没有?”

乾隆徐步而行,似乎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满的云龙、金银、接引童,各奇形怪状的虎豹熊犬宝象神狮吼,听着易瑛的话,说:“世界大了,太照不到的地方,藏污纳垢的事自然有的;林密了,什么样钩爪锯牙的怪兽生不来呢?黄河不去说它,千年来泥沙俱下。就这条扬江,秋寒波清冽异常,底激中什么情形就难说;这湾莫愁湖,平明如镜,温婉得女似的,下面的污泥不知有多厚呢!”易瑛听了不语,仔细品味乾隆的话,却又一时揣什么意蕴。乾隆一笑,闭不说话。纪昀转替乾隆说:“说来猥亵了这世尊佛堂。前些日袁——袁才听鼓升堂,是个男人提着人来投案。一问是杀。袁大令就问‘你懂律条不懂,杀只杀一个,要抵命的!’那人据实说了,竟是一女两男,大天白日一。杀了一个,另两个人趁机逃掉。袁大令又惊又笑,派人捉了人犯,那女的竟说:‘我好比一枝上飞来两个蜂儿采,我有什么法呢?’——这当然不是官场商场,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是平百姓,里的龌龊事还少了?”

易瑛听得满脸一红,地偷睨了乾隆一,乾隆只默默无语。易瑛毕竟是江湖老手,旋即镇定下来,格格一笑,说:“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我要说官场,商场。”因将恒在扬州众乐园和薛白、云碧、阿红戏情形说了,又笑:“薛白不去说她,是个行院婊,那两位可是扬州父母官的姨太太呢!结上宪,那可真是什么都舍得。众乐园掌园老板和我相熟,跟我说,前台唱丽娘梦,后台三英战温侯,真闹煞!”

“真的?”乾隆几乎脱来。恒行止不检随惹草,早就有御史上章弹劾过,棠儿也隐隐约约说过他不规矩。一来是大臣,二来是国戚,乾隆自己也是个招蜂引蝶的风,都留中了。不想在外如此胡作非为,脸面命都不要了!思量着,裴兴仁和靳文魁更不要脸,官官相沿成习,岂不是混帐世界?他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了。纪昀生怕他发皇上脾气,忙笑:“我刚才已经失。佛堂上讲这些,本来就太脏了,不是亵渎也是亵渎。善恶因果总有报应,今日三英战温侯,保不定日后五分商鞅呢!”乾隆听着,咽了:“风清先生说的是!”因见已转过佛堂后廊,方丈舍里灯烛闪烁,里边似乎有人说话,停步谛听片刻,笑谓易瑛“老和尚沐浴刚过,咱们见识见识,看这位百岁老僧机锋如何!”话音甫落,便听一个苍老浑浊的声音:“要去的尚未走,要来的已经到。阿弥陀佛——施主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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