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怕他们不挤破了往你那里钻——只一条，你不能贪墨，了这事，罚也要加重！”

“谢皇上重重之恩！”纪昀早已喜得眉开笑，立起虾着作揖，笑：“如此，这差使就好办了。连傅恒也受着臣约束的了——臣是有旨可以随意吃胙的，皇上皇后赏了宅第、俸禄之外，还赏了一庄园，既有吃有用，还要手长，那不是得了钱痨么，不过，‘贪墨’二字，是臣的天——”见乾隆诧异，徐徐笑着解说“自三岁以来无论寒暑，臣写字日记作文章无一日空过，又修四库全书，没有‘墨’，臣就玩不转了！”说得乾隆傅恒都是一笑。

乾隆听外殿大座钟沙啦啦响，接着悠扬洪亮的撞击声便传来，知已到午时。见傅恒和纪昀都有告辞的意思，因笑：“朕不忙，你们忙什么？今儿得把要事务理个绪来，你们留下陪朕一膳——王八…耻，叫小厨房预备。就三个人，宁可少一，好一。”见王耻去，乾隆将王耻改名的事又笑说了，惹得二人也是遏着发笑，乾隆：“朕于臣下才以心相，却十分谨慎后。后妃嫔御，一言政，必受重；太监有权营私的，除了杀，没有别的分。这是最要的，汉亡于斯，唐亡于斯，明亡于斯，殷鉴凿凿啊。至于心膂大臣，只要不是秦桧那样的枭獍，都知恩图报的。”

傅恒见乾隆言语朗颜雾和，乘便说：“张廷玉是使了几辈的人了，如今老背晦了。皇上仁德通天，度量汪洋，才劝皇上念及——”“他是三朝元老是么？”乾隆接过王礼捧过的凉巾揩着汗，说：“他是掌权掌的年太多，忘了份地步儿。他心里想的是先圣祖先帝待他如何如何的好，把朕看成是他扶持起来的，总觉对他不住，所以和朕拗劲儿——这个心就有罪。汪由敦——把膳桌摆在正殿——汪由敦又是一番心思，他了军机，倒是一心一意办差的，要当个张廷玉第二。就生了兔死狐悲的念，要成全张廷玉作个‘完人’。因此把朕私下说的话透给张廷玉，才有张廷玉‘亲自’来谢罪的事——有这一条，汪由敦的心更不可问，他要退军机当散秩大臣。”

“至于张廷玉…”乾隆沉着“朕是又怜又憎他啊，盼着他知悔守礼，给后世大臣作个榜样，但他这样，若是一味让他，后世孙要有潺弱的，把握不好的，就会刚愎之臣，跋扈之臣，或许会曹那样的雄。他张廷玉一人荣辱还是小事，还是要社稷为重。朕思量再三，他越是拗劲，朕越要拂拭，君臣大了章法，将来不堪设想！”

傅恒和纪昀至此才明白汪由敦获罪缘由，想想乾隆的话，真的是谋远筹思虑周详，联想到自己，又不禁栗栗悚然畏惧。乾隆却不理会二人心思，见膳摆上来，笑：“纪大学士，傅大将军，朕要赏你们陪着用膳。膳后还要议事，所以不要拿拘束。”纪昀见乾隆下炕，小心地跟着阁，陪笑：“臣知皇上，午间总要歇息片刻的。我们还是退去，等皇上起驾再传来议事不迟。”

“今日例外。”乾隆坐了正中，又命二人陪坐在侧“你们对外慎言——朕要到京外走走。”傅恒刚举起著，惊讶地停住了，说：“皇上，才知您最怕，这样的五黄六月，您不宜行的。记得那年和李卫陪您去河南，冰雹砸冷雨淋，皇上大病一场，至今想起来又是负疚又是后怕啊…”乾隆苦笑了一下，夹起一片荀瓜拌在老米饭里吃了，抑郁他说：“朕要去。吏治河工都要看看。听和看是不一样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卜信带着兆惠到养蜂夹狱神庙传了旨，原本想着话一说完就待了差使的。但掌狱神庙的狱典史却：“公公，您是带着旨意来的，我不能不遵。但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天地元黄四个号房，本来黄字号还有几间空房，昨个儿山西解来一群犯官，都占满了。您看怎么办？”

“我只传旨。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倒问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