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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泣金殿兆惠诉衷chang修库书纪昀衔(3/6)

蜂夹去,由刘统勋安置。”

兆惠施礼却步,跟着卜信退了去。傅恒知,外边不知有多少官员挥汗如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正要说话,乾隆问:“尹继善启程去南京没有?”傅恒忙躬:“早前一天接到他的禀启,说即日动,由汉路到南京。他母亲现在南京不适,他心里比谁都急呢!但广东如今军政民政财政今非昔比,洋人传教,中外贸易这些事内地是没有的,尹继善几次来信,说在这上力占了一半还多。”乾险笑:“这个他在密折上也说过几次。禁海,就断了个大财路,开海,就免不了这些麻烦——你接着说。”

“尹继善因在南京任上几次被‘一枝’脱逃,一直引为憾事。恨自己不如已故李卫善能缉盗。”傅恒说“因此想请调黄天霸到他总督衙门,三年之内捉不到‘一枝’,他就引咎辞职。现在广州华夷杂,也没有好通译官,中外语言都不通。他担心再个洋‘一枝’来,就更增自己的罪戾了。”

“有没有通西语的官员?”乾隆转脸问纪昀。纪昀怔了一下,思量着说:“有的,四夷馆几个接待外夷的笔帖式,都能说夷语。但他们要随朝随驾侍候——有了,翰林院的贾治军,自小随他姨妈在广州洋货买卖,英吉利语、法兰西语和红国语都来得,还叽里咕噜给我背过一通英国诗——派他去还是相宜的。”“贾治军?”乾隆说:“这个名字听过。”

纪昀陪笑:“皇上记真好!三年前,几个翰林朝考缴了白卷,臣在他卷上批语‘皓月当空,一尘不染。君何各赐教乃尔!’皇上还召他们来训诲过,”乾隆:“想起来了。是不是说话吞声吞气的那个?”纪昀:“是。他笑起来也是吞吞的,像…像倒夜壶那声儿。”

乾隆哈哈大笑,仰着挪下炕,手指着纪昀:“你这人哪——几时才能改了这个病儿?奏对场合也不忘了说笑话儿!”傅恒笑:“纪昀已经改了不少。他是瞧着皇上郁闷,给您开开心的。”

乾隆起去方便了,一时回来,兀自面带笑容,洗着手,说:“朕知——方才的话不要记档。就是这个贾治军吧——回引见一下,教他冲外国人倒夜壶去。”又对傅恒:“你接着说。”

“原议的金鉷和尹继善对调。”傅恒敛了笑,说:“但金鉷才实逊于尹继善。兆惠缴金的事也要说说明白。才一时还想不清楚该怎么料理,要请旨圣裁…”接着,傅恒又说赈灾的事,说到刘墉要到德州,又讲金川战败善后,有罪官员要,金辉应立即撤差待勘,连带着又提及榆林粮库军粮霉烂可疑,又略述江南“一枝”飘忽不定,到施药传,铜矿、江南织机作坊工人聚集,叫歇罢工的时而发生…纪昀起先还听得认真,后来愈听愈繁杂,还要预备乾隆问自己的差使,思路便转到修《四库全书》上去了。一时想到书籍征集难办,各地官员本不当正经事办,又无权派;又想编辑人手不够,有些古籍用西夏文、金文,得有专门人才;征集书要用钱,没有旨意一文不拨…

乾隆却听得一丝不苟,有时还随问几句,用笔在纸上记下来,因天又起来,傅恒和纪昀颊上汗,又吩咐太监打扇…足听了多半个时辰,傅恒才说完。纪昀见乾隆始终盘膝端坐毫无倦意,不由暗自佩服:“这主儿真好坐功!”正自胡思想,乾隆说:“看来你一时也说不完。军机阿桂明天到差,有些事你们再参酌一下再奏。黄天霸既有能耐,他也夸了海,就调他南京尹继善。授副将衔,实授参将缺,还有那个吴瞎,改授刑员外郎,赏侍郎衔,专天下各民间帮会事务…纪昀,你呆呆的,坐着发什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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