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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刑部院钱度沽清名宰相邸西林斥(4/5)

又笑:“这是‘目莲救母诗’!”刘康原本懒懒的,此时不免也鼓起兴,指着“疏影横斜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笑:“林和靖这首咏梅诗,有人曾对东坡说过,也可谓之咏桃。东坡说‘只怕桃当不起’。据我看,桃当不起,野蔷蔽似乎近了。”胡中藻见大家都笑,说:“这个说的不对。野蔷蔽是丛生,哪来的‘疏影横斜’?”再看下一个,却是贯休的觅句诗:

尽日觅不得,有时还自来。

①省县,或设石、或栽碑作为标志,俗称“分界堠

刘康笑:“这是猫儿走失了,寻猫的!”

众人不禁哄然叫妙,索:“也很象是。肚撑胀,想放一个,就是放不来,有时无缘无故的,一个接一个打响。”众人先一愣,接着轰然一阵大笑。刘康笑得气,说:“前次和庄友恭说到贾岛的‘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我说合该是‘僧推月下门’。友恭说,夜间谁家不把门上?还是敲门的对。我说,你太老实。这是和尚偷情诗,这贼秃和妇约好了,门是虚掩着的。”一语未终,已是笑倒了众人。正说笑着,刘康一瞥见后院月有几盏玻璃灯闪闪烁烁来,料是鄂尔泰来了,便不再言语。众人也都停了说笑,却见那灯火在西侧院闪了一下,从西侧门去了。

刘康不禁诧异地问边的鄂易:“象是鄂中堂送客去了。他老人家不是病着的么?”鄂易摇摇,说:“中堂今晚没来,我不知见的什么客人。要是见客又送,不是张衡臣就是讷亲。”

“是讷中堂。”胡中藻抚着八字髭须说“后一个长随,我认得是讷亲府里的。还有个象是个太监。除了几位中堂爷,谁府里还使太监?”正说着,鄂尔泰清瘦的影已渐渐走近来,厅里厅外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都到庑廊下躬迎候。待鄂尔泰来,湖广巡抚葛丹率先一个千儿打下去,说:“学生给老师请安!”众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都起来,起来么。”鄂尔泰清癯苍白的面孔闪过一丝笑容“就为我秉严肃,怕扫了大家的兴,所以不大陪客。这样我更坐不住。都坐下。我陪着小饮几杯。我走了,你们依旧乐儿。”说着便径坐了主席。一群门生也都斜签着就位。鄂尔泰是个秉内向沉的人,众人就有一肚的寒暄奉迎,也都憋了回去,只一个挨一个依着官位大小给他敬酒。他却只是一沾,一匝儿下来,连半杯酒也没喝。倒是敬酒者每人陪了他一大杯。到刘康时,鄂尔泰见刘康敬完酒,又双手捧上一张雪涛笺,展开看时,上写着:

糯米半合,生姜五大片,河两碗放砂锅内二次,加带须大葱白五七个,煮至米熟,加米醋小半盏,内调匀乘吃粥,或只喝粥汤。

鄂尔泰不禁问:“这是什么粥?还要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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