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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刑部院钱度沽清名宰相邸西林斥(5/5)

一人给他们送去一斤老山参。因为他们给我脸上长光!你们要真为老师,劝你们不要每天叽叽哝哝地想升迁,想调转优差,坐谈立议终日言不及义,这样的人,就是我的学生,我也不荐。踏实勤谨办差。给地方百姓留下好碑的,不是我的学生我也保荐!”这群学生早就知鄂尔泰必有这番训诫,一个个俯首帖耳静听,纷纷都说老师议论刻至公无私。葛丹是鄂尔泰最得意的足,自然以他为主发言,他语调沉,似乎不胜慨。“我官二十多年了,每次京听老师一番议论,都有新得。我看老师别的也没有奇的,只是遵循孔孟之,事事循情执理,半也不苟且。我是老师一力推荐去的,先当员,老师弹劾我库银两成不均,又降成知府。当布政使时,又因不小心选了个赃官当县令,我又受老师弹劾,降二级调任。算来如今到这么大官,受分、降调有六次之多。当时也不免觉得委屈,如今回想起来,老师却是毫无门之见。我替朝廷卖力办差,有升有赏,我办砸了差使,有降有罚。象老师这样的人品,这样的大臣风度,怎么能不叫人宾服?”

葛丹不愧是个宦海老手,一番话说得有抑有扬近情近理,老师的栽培苦心,自己对老师的心悦诚服,都在这似吞似吐、如诉如倾的言谈中表无遗,又丝毫不显奉迎拍痕迹。刘康想到自己上午在刑衙门拙劣丑,真的对此人佩服到了极。刘康怔怔地沉思着。鄂尔泰已经过来,拍拍他的肩:“你跟我来一趟——大家照旧吃酒耍,只不要过量,不要得烂醉如泥,也不成统。”说罢一径去了,刘康只好忐忑不安地跟着。

“刘康,今天去了刑?”鄂尔泰到书房,坐下后开门见山就问:“听说你丢了人?”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枯燥得象刚劈开的柴,多少带着疲倦的睛盯着刘康问。刘康腾地脸红到脖,在鄂尔泰的视下羞得无地自容,只呐呐低说了声“是”别的话一个字也说不来。鄂尔泰冷冷一笑,说:“大约你在想,我的耳目好灵通。其实我压从不打听这些事。方才我送的客,你知是谁?是讷亲中堂陪着当今来看我。这个话是讷亲说的。”

刘康仿佛一下被猛地了血,脸白得象窗纸,抬起惊恐地看了鄂尔泰一,说:“平陆一案真的不是我手里审的,实在是学生瞎了,代人受过。老师明鉴,我在外办事不容易,同僚们面不能不顾。谁想就吃了这么大亏!”鄂尔泰格格一笑,说:“我已经替你在皇上跟前解说了。皇上还是信得及你。傅恒从山东回来时,也在皇上跟前说过你好话。不然,你这回就不得了。至少‘卑鄙无耻’四字考语你稳稳当当承受了。”刘康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只是笑,说刘康年轻不晓事,为公事行私意,碰,该!”鄂尔泰说:“那钱度此时升官的心比炭火还,正愁没人垫背儿。你不碰谁碰?你犯得着吗?”刘康想想,乾隆说“不晓事”实在算不上厌恶,顿时放下了心,又笑:“学生今天羞得半天没门,反躬自省,总是自己不修德的过——”他突然灵机一动,就搓绳儿说:“为志今日之过,我想请老师关照一下吏,愿意更名‘修德’。”“这是小事情,明儿你自己到吏去说,就说我同意了的。”鄂尔泰哪里知他更名避祸的真意?只顾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实在应该从‘修德’二字上好好思量。苍蝇不抱没。钱度怎么不拿史贻直、刘统勋他们作伐?人唯自侮,然后人侮之。你这件事办得格调太低,自己作践了自己。所以你不要去怨恨别人,更不要指望老师替你气,我是不作这样事的。”

刘康揣这话,必定乾隆还有嘉赞钱度的话,心里又愧又恨,中却:“老师说得透彻。我只反躬自省,决不怨及钱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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