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他捂着脸，旋转着，摔倒在地。

龙绍钦死死盯着杜占明：“我命令你修工事。我已经说过两遍，不会再重复第三遍！”士兵们又惊又怒地看着龙绍钦，钱国良迈一步：“报告长官，你不要太张，小心枪走火！”几个士兵咬牙低骂：“他妈的小法西斯！”“谁说话？”龙绍钦怒喝。

钱国良冷冷：“长官，不用问是谁。我们几个弟兄想法都很简单，我们也都是爹生娘养的，不想像我表弟那样，莫名其妙有去无回。”

龙绍钦一把拽住钱国良衣领：“放肆！再扰军心我枪毙你！”钱国良突然吼了起来：“反正都是死！枪毙老也要说！咱们当兵的没别的想法，就盼着长官能尽到长官责任！别尽想着让弟兄们为你挡弹！”

龙绍钦慢慢松开钱国良，冷笑：“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听好了，记住了，我不会让你们替我挡弹，我会尽到自己职责。可你们也甭打算让我替你们挡弹，你们各尽其职！自己的命自己看住了！”

钱国良看着龙绍钦的背影，那杆的狙击步枪在他背上闪烁着刺人的金属光泽。老兵中胆最小的唐金贵嘴里念念有词，不外菩萨保佑一类。杜占明坐在地上起不来，脸红一阵白一阵，泪在眶里打转，石要去扶他，被他甩开。

老兵们议论纷纷：“他什么意思？我们死活他不？”

“刽手心狠手辣，哥儿几个今天算完了！”

唐金贵拿上一封信，手哆嗦着递给钱国良，吞吞吐吐地说：“寄给我媳妇，别忘了，还…欠我两个月军饷，我一直不敢要。你帮我要了，给我媳妇一起寄去…”

钱国良将信封回去：“寄个。你有观音菩萨保佑肯定长命百岁。老不像你，没家没小的，孤魂野鬼一个，明年这时辰哥儿几个别忘了给老烧炷香！军饷自己要去！”

石等新兵在一旁听着，面面相觑。钱国良瞥见石盯着自己，朝他招手：“小兄弟，来！”

石满脸惊恐，乖乖过去。

“你是学生吧？”钱国良声音变得平静，和蔼了许多。

“中毕业了。”石撒谎。

“为什么要当兵？”

“抗日救国是每个中国爷们儿应尽的义务啊！”“爷们儿！”钱国良笑两声“不怕死？”

石一脸定勇敢：“不怕！”

钱国良笑变成冷笑：“真是国有为青年！去吧去吧，今天要能活下来，我再听你的抗日救国大理。”

石回到自己的掩，看见龙绍钦正等着自己，不由张起来，立正站好：“长官！”龙绍钦刚才听见了石说的话，打天晚上见面，他就对这个单纯孩有好。看着石张的样，龙绍钦脸表情难得地松弛下来，温和地说：“别那么张。”石乖乖答应着：“是！”“我刚上战场和你一样张，差。”

“报告长官！我…我没啊？”

龙绍钦淡淡一笑：“打仗这事儿，你不能怕，越怕越危险。参战到现在，大仗小仗我也打了几十次了，越是不怕死，冲到最前面的，活下来可能倒大，死的都是胆小怕死缩在后面的！”

龙绍钦很少说那么多话，石正在消化中，突然看见龙绍钦脸骤变，五官都扭在了一起。石以为自己又了什么错惹怒了长官，吓得魂不附，连“准备战斗”都没有听到。

弹从龙绍钦旁呼啸而过，他立即卧倒，一边吼着：“全注意！准备战斗！准备战斗！”一边伏在地上用望远镜四下观察。石吓呆了，被龙绍钦一把拽倒在地。倒在地上，龙绍钦才觉不对，弹并非从前方主阵地来，用望远镜观察，也看不所以然，只到一肃杀之气。

一个老兵见前方没动静，探去，龙绍钦望远镜正对准敌方所在山坡，忽见亮光一闪，龙绍钦大吼一声：“隐蔽！”一声枪响，那名老兵应声倒地。龙绍钦顺过枪，朝着敌军所在方向打去，对面山坡没了动静。

钱国良抱住那名老兵，震惊地叫：“长官！”龙绍钦也惊住，老兵中弹，一颗弹穿越眉心，一枪爆。钱国良目测对面山坡距离，喃喃地说：“距离八百至一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