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转要走，钱国良忽然开：“长官。”龙绍钦回，再次看着这张脸，这张脸逐渐了下去。

“我表弟怎么死的？”

龙绍钦愣住：“你表弟？”

“我表弟，上次战斗跟你去，没有回来。”

龙绍钦简短地回答：“战死的。”

“只有长官你活着？”

龙绍钦在钱国良的脸上发现了和自己一样的那双睛，桀骜不驯，冷漠里透着绝望和愤怒，还有更的恨。钱国良久经沙场，近乎问：“长官，你带去的那排士兵，你知他们名字吗？”龙绍钦不能回答。

有人从旁边经过，钱国良举手敬礼。

“我表弟叫谢有福，今年十七岁。”说完，钱国良朝宿舍走去。

龙绍钦什么也不用想。回去睡一觉，然后明天上午十前必须赶到伏击地。他只想着这一件事就够了。

当龙绍钦走回宿舍的时候，一个影拦在他面前，那个熟悉的影，那个在梦里常常现的影，他几乎要伸手去拥抱。那么熟悉，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从来不曾将她忘记。龙绍钦看着一军装依然年轻、依然迷人的苏云晓，他声音哽咽沙哑：“你还活着？”

郭参谋路过，和龙绍钦、苏云晓打招呼：“龙参谋，文夫人。”

龙绍钦心一颤。苏云晓朝郭参谋，笑容惨淡。龙绍钦不理一旁的郭参谋，神变得疯狂：“你活着为什么不找我？”

郭参谋一愣，随即一脸疑惑地看着苏龙二人。苏云晓脸苍白，看着龙绍钦，冷冷地说：“龙参谋，请你自重。”

龙绍钦炽的神逐渐变冷。郭参谋离开，苏云晓凑近龙绍钦，抓着他的手，颤抖着声音说：“你要小心…”

龙绍钦而去，冷笑：“谢谢文夫人关心。”

龙绍钦一行赶到伏击地的时候，天气好得不像和战争有关系，艳照，鸟语香，二十个士兵像是去野炊，打猎。

龙绍钦亲自示范如何在原有工事基础上，将这些散兵坑打通，再挖一，挖掘成一条战壕，再在上面加一些枯枝隐蔽，新兵合老兵行动。“杜占明、钱国良一组，石、刘得标一组…”

几个新兵不拿修工事当回事儿，挖一会儿就兴致地探来看看有没有敌人。杜占明非常活跃主动，龙绍钦过来监督工事展，他讨好：“长官，你这个枪是狙击步枪吧，带着瞄准镜。我外公是搞军工的，我在我外公家看过世界枪械史，狙击枪分好几…”一些老兵没听说过这些，也抬起来听，杜占明越发得意：“长官，你这是德国98K狙击步枪吧？日本狙击枪瞄准镜装这里，德国的装这里…”杜占明说得神采飞扬，连说带比画。

龙绍钦闪开杜占明，喝：“赶挖工事！别那么多废话！我给你十分钟，你要再挖不个像样掩，我分你！”

杜占明吓得不敢动，委屈得红了睛。边钱国良冷嘲讽：“有工夫拍不如帮老挖，老到时教你躲弹。”

杜占明当真帮钱国良挖起来。钱国良拎着枪沿着坑走到拐角，蹲下蜷成一团，掏烟来燃，刚要一，面前闪一个人影。钱国良没来得及抬，对方抬脚踢飞烟，骂：“你想暴目标吗？”

龙绍钦站在他面前。一旁老兵新兵都聚过来，看着他们，钱国良站了起来。龙绍钦有意要杀杀这个最悍老兵的威风：“钱国良，违反战场纪律，记过一次！命你增挖一个机枪掩！挖好以前不得休息！”

钱国良自然不敢直接抗上，脚勾起烟，往耳朵上一夹，边往回走边嘟囔：“坑挖得再也挡不住小鬼炮弹，书呆！”

龙绍钦上前一步，挥手打落钱国良耳上香烟：“现在开始作业！”士兵们都埋挖坑，谁也不敢抬，钱国良只得气哼哼地抡起铁铲。

龙绍钦怒气冲冲在战壕上走着，吼着：“你们都给我听清楚！这些战壕，这些伪装，不是摆设的！战壕就是我们的生命线，战壕会延长你们的生命！都给我记住了！”众士兵似听非听，只有石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