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使人备活着、安全和脱离危险的极端可贵。

后来他想到“讨厌鬼”的提升是宣判他的死刑，两天前他从现在没有受到丝毫损坏的后机舱调去守护锅炉房，而他就牺牲在那里。

在死去的兵那支雪茄散发的烟雾的笼罩中，威利转而思考起死亡、生命、运气以及上帝这些观念。也许哲学家们对这些问题都有辟的见解，但是当这些观念——不是文字，而是社会现实——突破日常发生的事情的表象而灵魂的时候，对其他人而言便是实实在在的折磨。半小时这样痛苦的思能改变一个人一生的路。现在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的威利已不是刚才燃这支雪茄烟的威利了。那个孩已经永远离开了。

他开始亲笔拟一封给“讨厌鬼”父母的信。电话的蜂鸣响了，是基弗打来的。他用平静而情友好的语气说：“威利，要是你全准备好了，到上面这儿来一会儿好吗？”

“明白明白，长官。上就去。”

那天下午在井形甲板上许多兵坐在舷栏上乘凉风，大家烈地聊着天，发一片嗡嗡声。威利听见大家多次地提到“基思先生”他一走舱门谈声便停止了。几名兵从舷栏上了下来。他们都以一他以前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神打量着他——直视着他。很久以前他注意到当德·弗里斯舰长把军舰控得很利索时，他们就以那神注视他。这是一奇妙的神。“你好，基思先生。”几名兵没有目的地向他致意。威利每天都要从这舱门20次，从来没有人向他问候过。

“你们好。”威利对他们笑笑，向基弗的房间走去。小说家穿着红的浴衣背靠着一堆枕斜躺在床上。吊带空挂在他脖上，裹着绷带的胳膊平放在床边。他正用喝的玻璃杯喝一棕的东西。他向威利晃了晃杯，从杯溢几滴杯里的东西。“药用白兰地。对失血过多有特效，是药剂师开的——我敢说对经受了一整天英雄行为考验的神经也有好。来两。”

“我喝，谢谢，舰长。酒在哪儿？”

“床底下的储藏箱里。用脸盆里的玻璃杯来喝。好东西。自己倒吧，快坐下。”

白兰地像一样了威利的咙，一刺痛的觉也没有。他坐在转椅上轻轻地摇晃着，到全乎乎的，很舒服。基弗突然问：“看过《吉姆爵士》吗？”

“是的，长官，我看过。”

“好故事。”

“要我说，是他最好的作品。”

“妙在与今天的事件十分巧合，”小说家艰难地转过，凝视着面容始终谦恭而茫然的威利。“难你不这么认为吗？”

“怎么讲，长官？”

“嗯，有个家伙在不该往海里的时候了下去——竟然一时冲动了懦夫的行为——这件事会烦扰他一辈——”基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白兰地递给我。这是我刚收到的，你看看。”

基弗接过酒瓶，把一份急件递给了威利：“‘凯恩号’指挥官17到‘冥王星号’向沃顿准将汇报。”

“你能去吗，长官？你的胳膊行吗？”

“真倒霉，一活动就疼痛，威利。有些肌断裂了，不要。这不能借。恐怕我非去不可。你跟我一起去，行吗？”

“当然行，舰长，只要你认为需要我去——”

“嗯，事情的经过你比我了解得稍多一些。一想到整个那段时间我都安安全全地呆在海里，而你却在挽救我这艘军舰——”

“舰长，你的弃船决定不是懦夫行为，你本用不着为此坐卧不安。整个甲板室被炸飞了，兵们都往海里，到是烈火烟，总情况不明，任何谨慎的军官都会同样的事——”

“你不会真的那么想的。”基弗直视着威利的睛说，而威利喝了一白兰地，没有回话。

“不过，”舰长说“如果你也向沃顿准将讲这些话我将永远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