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沃尔德上尉看惯了航空母舰。停在船坞艇座上的“凯恩号”又锈又杂，在他看来就像河里的小船。他沿着延伸过船坞坑的又长又陡的木板铺成的通走到了这艘扫雷舰上。在主甲板的破碎料中靠近托救生艇的后吊的地方他看见一个直径大约为4英尺的锯齿状的大，是用绳和四周隔开的。弯弯曲曲的生锈的电缆和像内脏一样从大的四周伸来。“我想见里克上尉。”他对站在一张桌旁的一个圆脸，穿白衬衣的矮个兵说。

“他不在这儿，长官。”

“他在哪儿呢？”

“我想是在‘号’上，长官。6号码他们改装成单军官宿舍的那条游览船。”

“你们的舰长在哪儿？”

“怀特舰长要6才回来，长官。”

“什么舰长？怀特？”

“是的，长官。”

“你叫什么名字？”

“额尔班，长官。”

“噢，对了。额尔班。”格林沃尔德上下打量这个将来要成为查利的主要证人的兵。“奎格舰长在哪儿，额尔班？”

“现在是怀特舰长这艘舰，长官。”这个信号兵的脸上显警惕、愠怒的神情。

“你不知奎格在哪儿吗？”

“长官，奎格舰长的事我什么都不知。”

“甲板上是个什么？”

“我们在林加延湾遭到自杀攻击。”

“有人受伤吗？”

“没人受伤。飞机反弹起来掉到海里去了。”

“当时谁在指挥军舰？怀特舰长？”

“不是，长官。”额尔班疑虑重重地皱起眉，转向着通上的桌。

“那么，谁在指挥，当时？里克仍在负责吗？”

额尔班嘟哝着打开了舵手的航海日志，展示日志中字迹潦草的记录。格林沃尔德转走上通，向“号”走去。

这位律师初次见到里克时很吃惊。据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他对这位副舰长早已形成这样一个清晰的印象：纤弱，瘦削，情绪不安，肤黑黑的，脸上带着知识分自我满足的神情。实际上他想像的是比尔·佩勒姆，他大学时代一个穿海军制服的夸夸其谈的克思主义者。前这位坐在帆布吊床边上，在一堆糟糟的床单和被中间眨着睛，用手掌搓着赤的膛，健，长着弹似的脑袋，面容迟钝的军官完全打了格林沃尔德对“凯恩号”事件的看法。

“嗯，他们给我指定任何律师都行，”里克毫无表情地说“我不认识任何律师。我看这本毫无任何关系，你可是自找一大堆麻烦——”

“你要向法陈述什么？”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