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船行驶。它摆向一侧，另一侧，又回来。船窗外面，只看见白的狼了。海面已经看不见了。舰艏楼也看不见了。“你没事吧，威利？我刚才以为你撞昏过去了。”里克抱住舰长的椅，斜着看了他一。

“我没事。现在——现在情况怎么样，史夫？”

“嗯，就这么回事。我们闯来半小时了，我们没事了——你的航向是多少？”他向斯尔威尔呼叫。

“325，长官——现在转向慢多了——”

“嗯，那当然，着风——船就会转过来——我们要一直转到000——”

“明白明白，长官——”

“我们不能那么转向。”奎格说。

威利完全忘了舰长在场。里克原先是把奎格作为父亲、领袖和救世主输到他脑海中的。现在他看见这个小个的脸苍白的人用双臂和双盘绕着传令钟台站在那里，到奎格成了陌生人。舰长好像刚睡醒似的眨着摇着说：“向左转到180。”

“长官，我们不能让船艉风行驶而又要挽救这艘舰。”副舰长说。

“舵手，左转到180。”

“保持不变，斯尔威尔。”里克说。

“里克先生，舰队的航向是180。”舰长的声音很微弱，几乎是窃窃私语。他茫然地看着前方。

“舰长，我们已经和舰队失去联系——雷达受到了扰——”

“嗯，那么，我们会找到他们的——我不会因为一恶劣天气而违抗命令——”

里克说：“长官，我们怎么知现在的命令是什么？导航舰的天线可能倒了——我们的天线可能——呼叫‘光号’，告诉它我们遇到了麻烦——”

船冲破海狼前后颠簸着“凯恩号”又成为一艘前行的舰艇了。威利到了机的正常震动以及船上下颠簸时从甲板传到他脚上的那适于航行的节奏。驾驶室外只有带白的黑压压的以及在颤抖的奏声中时时低的凄厉的风声。

“我们没有遇到麻烦，”奎格说“左转到180。”

“稳定在现在的航向！”里克同时说。舵手看看这位军官又看看那位军官，吓得瞪大了双。

“照我说的！”副舰长大喝一声。他转过对着值日军官“威利，记录下时间。”他大步走到舰长后，敬了个礼。“舰长，我很抱歉，长官，你是病人。据《海军条例》第184条，我暂时接替你舰上的职务。”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奎格说“左舵180，舵手。”

“基思先生，你是这儿的舰上总值日军官，我到底该怎么？”斯尔威尔喊。

威利正看着钟。当时是945分。一想到他值日还不到两小时，他不知如何开。发生在里克和奎格之间的这件事情的重大意义慢慢地了他的脑。他无法相信前发生的事情。这就像他自己已经死亡一样不可思议。

“不要理会基思先生，”奎格对斯尔威尔说，声音里稍带一发脾气的意味，在当时的情况下显得极不合适。这是一他在甲板上抱怨香糖的包装纸不好时可能使用的语气。“我叫你打左舵。这是命令。现在左舵，快——”

“奎格指挥官，你不能在这个舰桥再下命令了，”里克说“我已经接替你了，长官。你已列病号名单。我承担责任。我知我将被送军事法。我指挥驾驶——”

“你被捕了，里克。回到你下面的房间去，”奎格说“左舵180，我说！”

“天哪，基思先生！”舵手喊，两瞧着威利。额尔班早已缩到驾驶室最远的角落里。他张着嘴，瞪着睛看了看副舰长又看了看威利。威利看了一靠在传令钟上的奎格，又看了里克一。他突然到像喝醉了似的一阵兴。

“稳定在000，斯尔威尔，”他说“里克先生负责。奎格舰长病了。”

“叫你的接班人来，基思先生，”舰长同时说。真有些生气的样。“你也被捕了。”

“你没有权力逮捕我，奎格先生。”威利说。

这样令人惊讶地改变称呼使斯尔威尔的脸上现了惊喜的神情。他轻蔑地向奎格咧嘴笑了“是，稳定在000，里克先生。”他说，同时把背转向军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