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

当军舰在大的长狼上起伏，仍然倾斜得很厉害的时候，威利用手替地抓着爬到了舰桥上。舰桥里聚集着成群的士兵和军官，大家都地抓住旗袋栏杆、舷墙或舰桥室墙上的加固铁条，大家都瞪着白圈的睛，就跟威利刚才在主甲板上看见的那些士兵的睛一样。他抓住基弗的胳膊，小说家的长脸变成了灰。

“情况究竟怎么样？”

“你去哪儿了？最好穿上救生衣——”

威利听见舵手在舵室里大声喊叫：“机室开始反应了，长官。艏向087！”

“很好，稳舵向左急转。”奎格的声音几乎失真了。

“086，长官，长官！085！现在船正在往回转。”

“谢天谢地。”基弗说，来回地咬着上下嘴。

军舰转回向右舷，转向时从右舷刮来一阵风猛着威利的脸和发。“汤姆，发生什么事啦？这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海军上将试图在台风中心加油，就是这么回事——”

“加油！在这天气？”

除了带白条纹的灰狼之外军舰的四周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些狼是威利从未见过的。它们像公寓楼那么，雄壮地有节奏地向前涌，在这些大狼中“凯恩号”就像一辆小小的租车。军舰不再像一艘乘风破狼的船那样颠簸摇晃了，而是像一小块垃圾在低不平的海面上起起落落。空中飞满了，不可能看清楚是飞溅的海或是雨，但是威利不用想就知那是飞溅的海，因为他嘴上有咸味。

“有两三艘驱逐舰只剩下百分之十的油了，”基弗说“它们必须加油，不然它们就走不这场风暴——”

“天哪，我们的油还剩多少？”

“百分之四十。”佩因特开。这位小个工程师军官正背对舰桥室抓住灭火的托架。

“现在快速掉了，舰长！”舵手叫。“艏向062——艏向061——”

“松舵至标准位置！右舷前向标准舵！左舷前向三分之一舵！”

军舰摆向右舷后又摆了回来，一次令人胆战心惊的剧烈的摇摆，但是是以通常的节奏摇摆的。威利张的心情缓和了下来。他现在注意到了那几乎将舵室的喊叫声淹没的声响。它是一不知来自何但又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低沉悲哀的呜咽声，一盖过波涛的拍打声、军舰的吱嘎声和烟筒冒黑烟的咆哮声的烈噪音“呜呜呜——伊伊伊伊伊伊伊伊，”一无不在的仿佛大海和空气在痛苦的声音“呜呜呜——伊伊伊伊，呜呜呜呜伊伊伊伊——”

威利跌跌撞撞地走到气压计跟前。他不禁倒一冷气。指针在29。28抖动。他回到基弗跟前。“汤姆，气压计——什么时候损坏的？”

“我在半夜值班时它就开始下降了。之后我一直在这儿。从1钟开始舰长和史夫一直在甲板上。这场可怕的风暴正好刮起来——我不知，15或20分钟之前吧——一定达到100节——”

“艏向010，长官！”

“迎风！稳舵000！全机三分之二航速向前！”

“天哪！”威利说“我们为什么向北行驶？”

“舰队的航线是迎风加油——”

“他们永远也加不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