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新冒起的黑和白烟团，在这些青翠悦目的小岛上倒成了装饰的缀。空气中洋溢着火药味，使威利觉得，节日般的闹气氛和乐的效果在这天早晨可算全都齐全了。他说不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觉。实际上，这是因为那弥漫着的气味和不断的轰隆声使他想起了7月4日国庆节放焰火的情景。

基弗和他在左舷边上待了一会儿。几绺黑发从这位小说家盔的灰圆下垂了下来。他的两只睛在陷的、暗影中的窝里灼灼发亮，了全白。“喜这表演吗，威利？似乎完全是我们这一方在演。”

威利举臂遥指着正向那在丽日下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环礁岛屿围拢的一群群舰艇，说：“真够多的，真够多的。你此刻对海军作何想，汤姆？”

基弗嘴角一歪，显满脸笑容。“说实在的，”他说“纳税人也该为他们付的上千亿元得到什么了。”他说完便快速登上梯爬到舰桥上去了。

奎格现了，腰弯得快要伏到地上了，脑袋在他那木棉救生夹克的大领外不住地转来转去。他的一双睛眯得都快完全闭上了，样像是在开心地微笑。“好啊，值日官先生。我们登上海滩应该乘的那批坦克登陆艇在哪里啊？”

“哦，我猜想就是APA17所运载的那一批，长官。”威利指着左前方大约4000码的一艘型灰运输舰说。

“APA17，噢？你确定它们就在那艘运输舰上吗？”

“命令是这么说的，长官。APA17上的第四雅各布小队。”

“好。那咱们这就到APA17那边去。标准航速。你继续指挥吧。”

这位舰长转到驾驶室后面就不见了。威利大踏步走舵手室，自命不凡地开始大声发布命令。“凯恩号”退屏蔽队列向那些运输舰驶去。战列舰炮火齐鸣的隆隆爆炸声随着“凯恩号”每向前靠近100码就愈加震耳一些。这位少尉觉得有眩，同时又轻飘飘地得意洋洋，就好像他一喝下了一大杯掺了姜的威士忌似的。他在舰艏的两翼之间来来回回，测量着那艘APA17的方位，呼叫雷达室向他报告距离，以控制不住的兴奋和信心大声指挥着舵手变换航向。

聚集在那艘APA17运输舰周围的舰群中，有一长列坦克登陆艇朝这艘陈旧的扫雷舰驶来。威利去找舰长，发现他在一只旗袋上歇着，既看不见那些运输舰也看不见海滩，正着香烟，漫不经心地同恩格斯特兰德闲聊天。“长官，第四雅各布小队好像是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好啊。”奎格模模糊糊地朝海上望了一，便又起烟来。

威利问：“我该什么呢，舰长？”

“随你的便。”这位舰长哧哧地笑着说。

少尉瞪瞧着舰长。奎格又接着跟那个信号兵讲起了攻击阿图岛的趣事。恩格斯特兰德转过去看了看那位在甲板上值日的军官，并无奈地朝他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