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学？你是个舱面手。”

“舰长让所有的工程人员学习舱面作，让所有的舱面手学习工程学知识。他说，要把我们都造就成全才军官。”

“这可真是了不起，”威利说“只要你不必理一个门，不值班站岗，不打仗——我看，咱们还是下一盘棋吧。”

“好啊，我太想下棋了，威利，”凯格斯小心翼翼地说。他悄悄地往过里探视了一下“看起来岸边没什么东西。我可不怕。走。”

他们了军官起居舱。凯格斯取下一块棋盘板和一只装着红黑塑料棋的盒，对一位矮胖上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估计不过午夜不会回来。”那位上尉糊糊地说。他无打采，几乎是平躺在一张扶手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一本破烂的《生活》杂志。

“这真是太好了，威利。很兴你过来看我。哼，他呢。咱们就喝两瓶可可乐吧。”

“好的。”

凯格斯了舰上的品储藏室，不一会儿来时拿着两个挂霜的瓶。他四周看了看，问：“还有谁要喝吗？”大多数军官本没理睬他。有两位将黯然无光的睛转向他，朝他摇摇。那个懒洋洋地躺在扶手椅上的汉没打采地说：“我如果再喝一瓶可乐就要休克了。”

威利问：“你们这些伙计们还不能自由活动吗？”

“要到星期天才行。”凯格斯答。

“只怕是要等到我们接到一封电报，”那位懒洋洋躺着的仁兄说“命令我们前往特鲁克群岛并行扫雷了。”

在威利摆棋的当儿，凯格斯对着可乐瓶长长地喝了一大“哇，这可乐真好喝，我觉好极了。你们各位反不反对我打开收音机？”无人应答。他刚一拧旋钮就听见一阵响亮的爵士音乐传了来。“狗。换换味也好，不听夏威夷音乐了。快把棋摆好，威利。我这就去给你拿，布里朴－得－布鲁朴，布里朴－得－布鲁朴——”

他连舞带唱地起了一怪异而生的快步舞曲，两肘朝外，双臂下垂。那位在扶手椅上躺着的上尉用一夹杂着厌恶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真让人吃惊，”他说“打一个盹儿会使那个疲力竭的杂成为什么样。”

凯格斯在威利对面的椅上坐下，走了一步红“卒”“哎，威利，你记着。你要是听见蜂音连响两声，那就是说下棋结束了。那是舷梯那儿发的信号，报告他回舰了。你要像其他人一样，上消失。走右舷的过，那样你大概不会碰上他——”

“倘若我真的碰上他了呢？”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那位扶手椅上的上尉开说“拍两句，然后哨着《起锚歌》悠然走开。”

“你们的新舰长怎么样？”

“同样是个人，换个样而已。”

有几个军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回他们的房间去了。

“这真是太妙了，”凯格斯说着，喝了他的可乐“咱们真该多玩玩这个，威利。”

军官起居舱的门开了，铁公爵萨米斯走了来，后跟着奎格。凯格斯没有动。他走了一步“象”满脸笑容地扬起了。他看见其他军官们全都站了起来，脸像死人一样，毫无表情。他发一声像是被人掐着脖似的哀号，猛地蹿了起来，把棋盘都撞翻了。那些棋唏哩哗啦地得满地都是。

“先生们，”铁公爵萨米斯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奎格舰长，‘凯恩号’的新任指挥官。晚上好，基思。”

“晚上好，长官。晚上好，舰长。”威利说。

“好啊，我很兴我拥有一名棋手，”奎格说“我一直想下下棋。”

“最好的放松活动，”铁公爵说“糟糕的是太费时间。自开战以来我还没玩过一次呢。不过，既然我的通讯官似乎有闲空，我或许也可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