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了吗？”里克望着航下游问。

“好像很稀松平常嘛。”威利说。

里克放下望远镜，看着威利，神秘兮兮地龇牙一笑“基思，你以前从未在舰桥上呆过吧？”

“没有，长官。”

里克了，继续用望远镜搜索航。

“怎么啦，”威利着睛上的雨，问“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啊哈，没有，没有，”里克说“任何一个海军少尉都能像那个老一样纵这艘军舰。我原以为你会毫无理地认为那很了不起呢。”他又咧嘴一笑，走向舰桥的另一侧。

疾风急雨刚过，又复丽日当空“凯恩号”平安驶离了航。威利下岗后走到前甲板上欣赏钻石海岬与瓦胡岛上的青山。“凯恩号”以20节的航速在平静的蓝海面上破狼前。威利对这艘破旧的扫雷舰的轻快速度颇异乎寻常、喜望外。这艘锈迹斑斑的老兵舰尚未完全失去其驱逐舰威武雄壮的气概。甲板在剧烈地左右摇摆，舰艏冲起的波狼溅起晶莹的狼，威利为自己丝毫不到船而到自豪。自从他登上“凯恩号”以来，这是他一次有了几分快意。

然而，他不该到下面去喝咖啡。基弗抓住了他，派他纠正版里的错误。这是通信工作中最最乏味的琐事。威利讨厌红墨、剪刀与气味难闻的糨糊，以及那繁琐的、改不完的错误：“第9页，第0862段第3行，将‘所有订定的枪炮演习’改为‘由国海军舰队7A所订定的所有枪炮演习’。”他可以想见全世界有数以千记的海军少尉正在竭尽目力，弓着背，着诸如此类无足轻重的蠢事。

他俯在铺着绿呢台布的长桌上工作时，随着舰的颠簸而上下起伏的桌使他开始心烦意。他气恼地注意到基弗扔给他的那一大堆修改文件中，有一些已十分陈旧。其中有一些是他几个月前就已记太平洋总的材料汇编里的。有一次，他着着突然扔下手里的钢笔厌恶地叹了声气。他了一个小时一丝不苟地抄录了一批用钢笔改过的文字，而在那堆文件的下面，就有代替它们的新印来的文稿。“真见鬼，”他对正在他旁边解译电函的卡莫迪说“难基弗从不抄录修改过的文稿吗？这都是些自上次战争以来堆积起来的东西。”

“基弗上尉只顾忙着写他的小说，哪有时间这个。”卡莫迪怨恨地说，捋了捋他那刚刚长来的小胡。

“什么小说？”

“反正写的是小说之类的东西。夜里，他总是半夜半夜地在舱内踱来踱去、自言自语，吵得我难以睡。而后，在大白天里他却呼呼大睡。不过，他用这该死的译码机工作起来比谁都快。他在岸上研究过半年这玩艺儿。他能用一两个小时把一整天的往来函电理完。可是咱们的度总是滞后，大约有百分之九十要由你、拉比特和我来完成。我认为他可不是个好搭档。”

“你看过他那本小说吗？”

“嘿，我连大作家写的小说都没时间看。我为什么要在他的那些废话上费工夫？”卡莫迪激动地用拇指抚着他那蓝黄两的安纳波利斯戒指。他起给自己倒了咖啡。“来一吗，哥们？”

“谢谢——喂，我说，”威利说着，接过那杯咖啡“这工作对他这样有才气的人肯定是枯燥得要命。”

“什么才气？”卡莫迪在一把椅上坐下。

“他是个职业作家，卡莫迪。你连这都不知吗？他曾在杂志上发表过一些小说。戏剧协会还准备把他的一个剧本搬上舞台呢——”

“那又怎样？他此刻是在‘凯恩号’上，与你我一样。”

“他如果在‘凯恩号’上写一伟大的小说，”威利说“那将是比译一大堆函电对国的贡献还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