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自己这条命。天哪，瞧那些家伙俯冲的劲儿——！”

“亲的，别动。”

“对不起。的的确确，那是个仗，琴，无畏式是一优良的俯冲轰炸机，可是这些日本的零式飞机更好！它们飞起来速度那么快，能那么灵活！它们可以一翻钻到你的飞机肚底下，快极了！简直不是它们的敌手。它们表现了飞鸟似的绝技。你甩不掉它们，也盯不住它们。说实话，驾驶员们也都是第一的。我不敢说F4F战斗机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就是一架无畏式跟零式较量，简直死路一条。我只能不断地打转躲避他们。他们上把德-拉什穆特打死了。他在通讯联络中发的可怕尖叫声几乎震破了我的耳鼓，然后他喊着说：‘亨利先生，我正在血，我要死啦，’接着哼了一声就完了。我一办法也没有。他们不断向我飞来，急于把我掉，其中有一架最后冲过了，在我的视线内停留了一两秒钟，想掉转去。我上用五十毫米径的机枪向它扫，肯定它已经开始冒烟，可是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后我就看不见它了。曳光弹从三面向我来，正好经过我的窗，一大的粉红曳光发嗖、嗖、嗖的声音，然后，天呀，我们自己的炮开火了！究竟为什么向我开炮，我一也不知，那些愚蠢的狗娘养的——也许他们是想打日本人而打错了目标——但是炮火却在我的周围爆炸开来。我依旧不知究竟是谁打中了我，是他们呢，还是日本飞机。我只知我的汽油箱着火了。可怜的德-拉什穆特，我一声又一声地向他喊叫，直到火焰冲到飞机座舱的周围，可他一句也没有回答，他肯定已经死啦。因此我打开座舱盖伞了。直到降落伞张开的时候，我甚至不知我在什么地方。我看见的只是一片海。我降落在檀香山海港上空，风把我到了岸上。我几乎给缠在迪林汉大旁边一个小公园的一棵棕榈树上了，但是我解脱来，降落到地面上。我抓住了那辆租汽车，跟那家伙磨了很久。他看见降落伞缠满树梢，他看见我怎样解脱——他停下车在一旁观看——但他还是要我付给他五十块钱，才答应把我送回家。好一个国者，那家伙！”

“亲的，我已经把你的血止住一些了。你就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吧，好不好？”

“亲的。我一定要在今天天黑之前到一架打字机，好把这第一次对日本零式飞机作战的报告写来存档。嘿？怎么样？…你应该去瞧瞧市区的那景象！”华朝他的妻歪着咧嘴一笑。“人们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还有穿得更少的，叫喊着，跑来跑去，呆呆地望着天空。老儿，孩，抱着婴儿的母亲。真是他妈的傻瓜，在炮的碎片象雨一样到飞的时候还跑！唯一安全的地方是屋里。我

还看见那个漂亮的中国姑娘——看到梅安娜使我想起了她——奔跑着穿过迪林汉大，上除了一只罩和一件粉红女短以外什么也没穿，而且还是透明的小衩——真够瞧的——”

“你就会留心这类事，”杰妮丝说“毫无疑问，哪怕你的一只胳膊给打断了，你也会留心这类事。”华用他的好胳膊亲昵地抚摸她一下，杰妮丝在他的手上拍了一掌。“好吧！我已经把这里的伤包扎好了。也许可以凑合一个时候。你的耳朵也不血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到海军航空医疗站去看一看医生。”

“那得看时间，那得看时间，”华一边着苦脸挥动他的胳膊，一边穿上衬衫和线衣，拉上他外衣的拉链。“我想看看维克。你去把车开来。”

一会儿他从屋里走来，打开了车门“-，这小鬼睡得安静。摸上去凉，看样好象长大了一倍。”

“也许退了，”杰妮丝说罢，停顿了一下，手放在排挡上。车上的无线电收音机正在广播总督的讲话，要求人民保持镇静，调舰队的损失很小，攻的敌人已被打退了。“华，汽车司机说日本人正在卡胡库角登陆，你觉得会有那个危险吗？还有…”

“不会的，不会的。开车吧，登陆？他们在四千英里以外的地方建立一个滩堡怎么保证供应呢？你会听到各疯狂的谣言。这是一次打了就跑的空袭。他妈的，这个岛上的级将领们现在肯定在集自杀。在所有骗人的把戏中，搞了个星期天早上的偷袭！嘿，多年以来，这一直是个例行战斗问题。”

山上一些看闹的人站在停放的汽车旁边的草地上，指手划脚地谈着。密的黑烟从舰只停泊的地方往上腾起，迅速布满整个天空，遮得太象个灰暗的圆球。杰妮丝把汽车停住。华通过挡风玻璃用望远镜向港环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