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已严阵以待的招贴画，画上是一个喊着的力壮的妇女挥舞着刺刀和红旗，还有一些小招贴画，画着长了希特勒脸的老鼠、蜘蛛、长虫被忿怒而漂亮的俄国士兵刺死，或被红军的坦克压死。广场上空无一人，宽阔的地面铺了很的白雪，几乎没有一个足印。在克里姆林墙外面列宁墓前，它的红大理石已经隐蔽在盖着雪的一层层沙包之中，两个士兵象往常一样站在那里，象个穿着衣服的雕像，但没有排队谒墓的人。在另一边的远，帕格看到一个穿灰衣服的矮小人形经过圣希尔教堂走过来。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他也认在“不来梅号”船甲板上那个摇晃的步伐和她移动膀的姿势。他朝着她走去，他的鞋陷在蒙了一层纸灰的雪地里。她看见他，就招招手。她急急忙忙穿过雪地迎接他，一下倒在他怀里，象他从柏林飞行回来一样吻了他。她的呼温而带香味。“妈的！老儿去找你谈了吧。”

“对啦。”

“你疲力尽了吧？我知你一夜没睡。教堂边上有长凳。你的计划怎么样？你们都去古比雪夫？还是你也去敦？”

他们胳膊挽着胳膊走着，手指握在一起。“都不去。突然的改变。我接到了命令，帕姆，命令已寄到了这儿。我要去指挥一艘战列舰，‘加利福尼亚号’。”

她停下来，拉住他的胳膊把他转过来对着她，握住他的两只胳膊，睁大了闪着光的睛看着他的脸。“指挥一艘战列舰！”

“不坏吧，唉？”他象小学生一样说。

“我的天，真惊人！经过这个以后，你肯定会成为一个海军将官，可不吗？啊，你妻将会多么兴！”帕米拉不自觉地兴地说着，又往前走。“我希望现在就在这里有一瓶那很粘的乔治亚香槟酒。好啊！这真是非常了不起。‘加利福尼亚号’基地在哪里？你知吗？”

“珍珠港。”她带着疑问的目光看了他一。“奥阿胡。夏威夷群岛。”

“啊，夏威夷。好吧。我们将设法把我到夏威夷去。毫无疑问，那里有英国领事馆，或者商务代办，或者军事联络，诸如此类的机构。总得有个什么。”

“你不是在空军服务，现在休假吗？要是韬基回到敦，你不需要回去报到吗？”

“我亲的，论我来安排这一切。我很会，很会去取得我需要的东西。”

“我相信这一。”

她大笑起来。他们掸掉了奇怪的教堂栏杆外面长凳上的积雪。教堂的那些带的圆有的象洋葱、有的象菠萝，它们跟克里姆林的红星一样，一半罩在灰的厚帆布星。“你什么时候动去夏威夷，怎么走法？”

“我将尽快地动，经过西伯利亚、日本、菲律宾。”他们坐下来，他抓住她的手。“现在，帕姆、你听着——”

“你要教训我吗？请不用费心，维克多，没有用。”

“你提起了我的妻。她也可能去珍珠港。”

“我也想她会去。”

“那么，你脑想的是什么，确地说？”

“噢，亲的，既然你问我，我脑里想的是你和我欺骗她，面地、谨慎地，还要和蔼地，等到你腻了，我就回家。”

这个直率的声明使维克多-亨利大吃一惊。多么新奇、多么超他生活的常规，他只能笨拙而生地回答说：“我不懂这安排。”

“我知，条的，我知这一定使你到吃惊，这对你说来是不德的。你是一个亲的好人。尽如此，我不知还有别的什么办法。我你，这是改变不了的。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到幸福，不然便不快乐。在今后，我不想再跟你长期地分开了。直到有一天你自己让我走开。所以你得容忍这安排，这不是一个坏安排，真的。”

“是的，这不是一个坏安排，但你不会遵守它。”

帕米拉的鹅脸上了很吃惊的表情，然后她的神里闪现一快乐的光彩，她的嘴一弯，聪明地微笑了。

“你不怎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