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回去吧，”泽尔斯顿上使劲一飞上的绳，引擎发动起来，一阵蓝烟。

“我们非常谢你，”杰斯特罗叫着，压过引擎声。“你简直创造了奇迹。”

“那个‘总统办’的签条帮了忙，”泽尔斯顿说，驾着小艇驶过船后面扩展开来的波，小艇摇摆着、晃着，几乎合上了《蓝的多瑙河》的拍。

娜塔丽下楼来吃早饭的时候，她的叔父正坐在餐厅窗边的桌前，在烈的光下喝咖啡。

“你来了，懒骨，”他说。“我已经起来了几个钟了。我希望你肚饿了。他们今天早晨有十分采的波兰火。他们怎么会到波兰火的？我猜想是德国人偷的，然后他们用金去买。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了。”娜塔丽要了咖啡和一个面包。

杰斯特罗还咕噜咕噜地说着：“你不饿？我可饿坏了。很奇怪，是不是，一个人一辈能变得多厉害！我小时候在梅德西斯生活的时候，要我吞下一片火，我真的宁可活活烧死或者被枪打死。那些古老的禁忌剥夺了我们如此简单有效的乐趣。”他望着侄女，而她则坐在那里，脸苍白，神张，心情忧郁，双手叉在鼓起的肚上。“要知，世界上最妙的景象之一，就是早晨光之中的满满一碗新鲜油。瞧那油！又香又甜，如同香一样。一定要尝尝。这咖啡也很好！娜塔丽，亲的，我一晚上都在想，我差不多已经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你已经决定了吗？这很好。我也决定了。”

他说：“我要回到罗去。我要试试汉莎航空公司，亲的。我不怕那些妖怪。不过我明白我会妨碍你逃跑的。那是首要的。现在你绝对应该走你自己的路。这就是我的决定，看来我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了。亲的孩，你在瞪看什么？是不是我的脸颊沾上了？”

“不是，正好我要告诉你，我就是打算这么办。”

“是吗？”他的脸温柔地微笑起来。“谢谢老天爷。我以为你会英勇地辩论一场要和我一起回去呢。不，你把你自己拖回去太可笑了。至于我，我相信大使，而且无论如何去和自己的命运作对是没有意义的。常常会时来运转。我在下午去罗的飞机上到了一个位。看来回去就象从上了油的斜坡上下去那么容易。只有向另一个方向去是困难的。”

娜塔丽喝着咖啡。这会不会是个计策，来诱使她自己提回罗去？经过长久的经验，她对她叔父的自私已经有所戒备；这自私有时厚颜无耻，有时巧妙险。

“好吧，”她说“我看这样还有意思。如果你愿意从罗走，到了那里就去排队登记，越早越好。你有把握能办得了吗？”

“假使大使亲自经手，我还能糟吗？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能把手稿带走吗？即使我比你先到家，我也宁愿让你着这本书。你瞧，全草稿材料在我这里。这样就有两个机会保全《君士坦丁的拱门》，而不是一个了。”

到现在，娜塔丽才第一次开始相信她的叔父，不禁对他显了一些亲切之。“好吧，埃，就这样吧。这次分离，使人到十分、十分特别。”

“娜塔丽，我会比你更到放心。我背上压着一个对不起你的重负，至少有你肚里怀的婴孩那么大。总有一天你会知我是多么激你。”他把一只瘦弱的小手放到她的手上。

“你已经为你自己——就象我们的祖先古雅地说的——在未

来的世界中挣得了很大的一份。只要这未来的世界存在的话！”

埃-杰斯特罗就这样乖乖地回到罗去了。一连十天他的侄女没有听到消息。这十天孤寂的日，就连瑞士的舒适生活和丰富也很快地使她厌烦了。娜塔丽开始想，即使脖上挂着一只信天翁①，也算是个伴。她寂寞得要命。奔奇-泽尔斯顿正在和一个亡的法国小说家的女儿谈恋，很少有时间来陪她。瑞士人对待她，就象对待一切外国人一样，态度冷淡，因为你了钱而对你彬彬有礼，仿佛整个国家就是一座庞大级旅馆的场地。商店里，街上，游览火车和游览船上，那些神忧愁的犹太人使她闷闷不乐。终于来了一封信，贴满了快递信件的邮票，盖着邮检的戳。

我料想得到这封信会被别人看见，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你我两人已经不归意大利当局辖。娜塔丽，现在我手里掌握着两张飞机票，还有两张日期相应的境许可证，外加牙的过境签证，泛航空公司的联票，以及最级外人员豁免权的附签。真是了不起的杰作！它们都摊在我面前的桌上，我还从未见过更为光辉的景象。

①欧洲传说，信天翁常随着大海里的孤舟飞行，杀之即要遭到祸殃。英国诗人柯勒律治（1772-1834）据此写成叙事诗《老船夫》。

泽尔斯顿在大使馆燃起了一场大爆炸，亲的。真是个好小伙。正好是时候！大使利用了一切他力所能及的渠，包括梵冈——在那里，你知，我有许多朋友。其实我老早就应该自己试试去施加我的影响，但是靠着我的著作声誉去恳求似乎太infradig①，就是这样！

①拉丁语：降低尊严。

现在说说情况。

飞机票的日期是十二月十五日。还远得很，我知，不过泛航空公司是个关。跑到里斯本去坐在那里等几个月没有意义！而且这趟路程是靠得住的。当然这意味着最后你得在这里分娩。因此，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