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将来在照片上也许本找不到，这会儿他正在拚命把脑里不相的东西去掉，集中注意力。

这两位领导人用一奇怪的方式互相压低对方。他们俩都是第一号人。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那么，谁是第一号呢？罗斯福站着要一个，然而他是撑在两条毫无生气的上，倚着他儿的胳膊，他的长空地耷拉着。丘吉尔呢，是一个穿蓝制服、弯腰曲背的匹克威克①，庄重而兴地抬看着罗斯福，他年龄更老，更严肃，更自信。然而在首相上有敬佩对方的痕迹。仅仅是一丝一毫之差，到底还是罗斯福看起来是第一号人。也许这就是霍普金斯所说的“换岗”的意思。

①匹克威克，狄更斯小说《匹克威克外传》的主人公。

一个看不见的信号使摄影工作结束了，握手礼也结束了，一辆椅现。这个登第一版的立的总统变成了帕格更为熟悉的瘸，他拖着跛足走了一两步，坐椅，松了一气。两位伟人和他们的军事首脑们离开了后甲板。

参谋人员立即开始工作，整天开会。维克多-亨利和计划人员一起工作，比参谋长们和他们的代表们低一级。纳－沃克就是参谋的代表。因此离开在的总统、首相以及他们的顾问们很远。熟悉的老问题立刻就来了：来自英国军方过分的和自相矛盾的要求，不真实的计划，未曾填写的合同，七八糟的特权，不正当的联络等等。计划人员很快想了一个主要问题。首先是建造新船来代替被潜艇击沉的船。战争资不运过大洋就没有东西用来对付希特勒。这个只要意见一致看来就十分简单的平凡理，变成了一条红线，贯串着每一项要求，每一个方案，每一个计划。钢材、铝材、橡胶、阀门、发动机、机床、铜线，所有上千战争需要的东西，首先得装船。这把简单的尺，很快地暴了这个“民主的兵工厂”①的贫乏，提了——作为一个特别急的项目——建造新的轧钢厂以及把钢材变成战争机和工的工厂的大任务。

①“民主的兵工厂”一语自罗斯福的演说，指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国。

在讨论宏伟的设想计划——成百艘的船，成万架的飞机，成万辆的坦克，成百万的人员——的所有谈话中，总有一个可悲的项目反复现；急需十五万支步枪。如果俄国垮台，希特勒也许会专注于一场从空中对英国的侵略战争，象对克里特岛那样。而保卫英国飞机场用的步枪还缺乏。在现在，所要求的这十五万支步枪与将来对北非或者法国海岸联合攻所需军用资的庞大数字相比，实在少得可怜。

第二天早晨，在波光闪烁的海湾上，许多船只群集到“威尔士亲王号”周围来礼拜。经过几个灰蒙蒙的雾天以后，光照在周围的山丘上，耀得人睁不开，使一片松树枞树的森林显得格外青翠。

一艘国驱逐舰把它的舰桥正对着这艘战列舰，徐徐地靠拢，舰桥正好与主甲板相平，然后搭过一块板。弗兰克林-罗斯福穿蓝衣服，灰帽，撑着一手杖，倚着他的儿，蹒跚地走上板，费劲地把一条往前拖，然后再挪另一条。海湾里一片平静，但是两艘军舰还是在低狼中晃动。个的总统每跨一步，就来回摇晃。维克多-亨利和挤在驱逐舰舰桥上的所有国人一样，都屏住气看着罗斯福费劲地摇摇晃晃从狭窄而不稳的板上走过去。在“威尔士亲王号”后甲板上等待着的摄影记者们，也看着总统，但是帕格注意到他们没有一个人把这重要的跛足行走场面摄镜。

他想起了他最初认识他时候的弗兰克林-罗斯福——一位年轻的海军次长，格壮的富有自信的公，显而易见的谈情说老手，心里只有自己，对一切满不在乎，在一艘驱逐舰的舷梯上上下，滔滔不绝地说些手俚语。岁月已经使他变成这个半不遂的灰白发的人，在板土着气痛苦地挪一步不过几英寸。然而，帕格想，这里面却显示了足够的意志的力量，来打赢这场世界战争。一条临时的便桥可以很容易地架起来，弗兰克林-罗斯福可以坐在椅里，庄严、舒适地推过去。要他走路，他只能是这个可怜样。而在温斯顿-丘吉尔邀请下去参加宗教仪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走着，登上了一艘英国战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