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游泳衣，他们忘记了鱼，忘记了鱼线，也忘记了船长。他们忘记了死亡，也忘记了战争。平静的蓝海和清澈的淡蓝天空仿佛一个大圆圈，他们就躺在这个圆圈的中心。太好象只照在他们两个人上。

①战椅是海上钓鱼的人坐的椅，坐在椅上拉动钓线使鱼疲乏。

甲板传下面用力敲打的回声，迅疾的四下，象斯电码里的V字信号。

“喂，亨利先生，您醒着吗？”

“什么事？”拜声气地喊，用一只胳膊肘支起。

“岸上来电话，您的爸爸要您回去。”

“我父亲？搞错船了，他在华盛顿哪。”

“等一会——喂，喂，‘青鸟’要尔-托斯——”他们又听见嘎嘎的电话呼号声“嘿，亨利先生。您的父亲——他是不是海军军官，上校？”

“对了。”

“办公室接到您女朋友母亲打来的电话，您父亲正在她家里。他留下话要您上回去。”娜塔丽坐了起来，睁大了睛，吃惊的神。拜喊：“好吧，咱们往回开。”

“怎么回事？”娜塔丽大声说。

“我一都不知。”

小船在的海上划一绿白的圆圈，掉转来开足力返航。船开始上下颠簸，风了娜塔丽松散的、长长的黑发，她从草篮里一面镜。“唉呀，你看我成了什么样，看我这张嘴，好象让耗咬过了一样！”她把手背放在上。“我这象戈尔贡①的发现在整理也没用，等了屋再说吧。你爸爸找你有什么事，拉尼？”

①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妖，人见了吓得变成化石。

“你吗这么害怕？大概是和我母亲一起来的，她想见见你。这也不能怪她，我一下就溜到这儿来了。如果他们真来了，我就把事情告诉他们，娜塔丽。”

她的脸忧虑的样。她拉住他的手。“可的人儿，犹太人有条教规，父亲或母亲刚死，不能很快就结婚。也许要等上一年之久，而且——我的上帝！别作那个样！我不打算遵守这条规定。可是我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让我母亲伤心。怎样解决，我需要时间来考虑怎么办才好。”

“我并不要你破坏你们的教规，娜塔丽，可是，上帝，这对我可是个打击。”

“亲的，只是一小时前我才打算跟你结婚的，”她摇摇，伤地笑了。“我觉得好象中了邪，几乎灵魂都窍了。可能是太晒得太厉害，也许是因为我沉醉在亲吻之中了。而现在你父亲突然现！这一切难不象糊里糊涂一场大梦一样吗？”

他用手臂搂着她的双肩，船颠簸得更厉害了，于是他把她搂住。“我可不是这么觉，一切都非常真实，最真实的事就是我们要结婚了。真实的事情似乎刚刚在开始。”

“对，毫无疑问是这样，我当然并不盼着给莱斯里写这封信。唉呀，又是那张沉的脸！活象万圣节前夕的假面。一下上，一下摘掉，真叫人气——拉尼，爸爸刚死，他就来看我，他非常心，帮我们很多忙。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斯鲁特，就是太晚了一。他曾给他大学时代的朋友们去信，想给我找个教书的职位。我多么希望知你父亲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别把我们的事告诉他，拜。等我跟母亲谈了以后再说。”

“那么，你最好上跟她谈。我父亲总是喜刨问底的。”

“噢！噢！”她把两只手放在发上“我到兴，心又很，很不安定！我昏脑涨，觉得自己好象才十六岁，当然不是，天晓得！要是的话，对你可有多好。”

当“青鸟号”驶近的时候，拜拿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沿着海边的一排参差不齐的天旅馆大楼。“不所料，他果然在那里，在码上等着。”娜塔丽本来懒洋洋地靠在一张椅上，这时上坐直了。

“不会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