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罗斯福，我们有他。维克多，你知，我在纽约一家游艺俱乐，听见有人把罗斯福称作发了疯的瘸社会主义者。有千千万万人恨他。对吧？我不是个纳粹，我从来不认为希特勒是百分之一千的正确。可是，该死，他偏偏是胜利者。他跟罗斯福一样，把事情都对付得很好。你想让我们把他摆脱掉？首先，这本不可能。你知什么是政。即使可能，我们也决不那么。但和平还是有可能的。那就要靠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我们的希特勒。”

“那是谁呢？”

“你们的总统。英法看就要垮了。要不然他们会在九月份发动攻。他们几时才会重新遇上这机会呢？他们之所以能够持的唯一理由，就是他们到有国作他们的后盾。只要你们的总统明天对他们说一句话：‘我不支持你们反对德国，’那世界大战在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我们将会有百年的繁荣昌盛。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的总统也只能采取这办法，来保证日本不敢从背后猛扑过来。”

维克多-亨利已经不止一次想到这情况：他和格罗克在“不莱梅号”上的会晤绝非偶然。“我看，咱们该去席招待会了吧，”他说。

海军少校普正在一一迎候衣冠楚楚的武官们。到拜时，普吃惊、好奇的神。“你很年轻，”他仔细打量着拜的脸和他那剪裁很合的黑礼服，一面和他握手，一面用德语说。“你是在潜艇上吗？”

“不是。也许，我应该是。”

普非常迷人地一笑，而且突然特别情地说：“啊，这对你最合适不过了。只是你还得再结实些。”

穿蓝制服的兵把椅排好准备讲话。潜艇艇长讲话非常坦率，这使帕格-亨利大吃一惊。毫无疑问，普是在没有月的黑夜，趁平浮面潜港的。这是料想得到的。但是，普本无权把德国空军在空中拍摄的港情况的照片给大家看，并对港障碍行分析。这等于把他们搜集情报的办法，向英国人和盘托。它同时也了德国侦察摄影的技术情报，这当然是一项可怕的消息。它将是下次写汇报的一个重要内容。拜跟他父亲一样，仔细倾听着。生动的细节引着他。普德语讲得很慢，很清楚。拜能听懂他讲的每一个字。他仿佛看见黑夜里微弱的北极光映潜艇的廓，漉漉的前甲板上反红和绿的光；把艇长急得半死。他甚至看到岸上的汽车前灯在黑暗中突然一闪，正好到舰长室，拜也到缭。他看见前面有两艘灰的军舰，潜艇减低速度，准备发四枚鱼雷，拜听见斯卡帕湾冰冷、乌黑的海冲击着船。当鱼雷仅仅命中一艘军舰时，他甚至跟德国人一样到失望。

这之后才是故事最惊心动魄的分。普不但没有立刻逃跑，反而在皇家海军停泊区内的海面上，缓缓地兜了一个大圈，以便重新装鱼雷。英国并没有因为遭受鱼雷袭击而发海下警报，因为他们本没有料到斯卡帕湾内会现德国潜艇；而“皇橡号”战列舰把受到鱼雷袭击一事误认为军舰内发生爆炸。因此，普才有可能冒险发第二炮的四枚鱼雷，并获得成功。

“这次我们命中了三颗，”普说。“以后的事你们都清楚了。我们击中了火药库，‘皇橡号’几乎立刻就沉没了。”

他并不到兴，但也不为九百名英国兵丧生而到遗憾。他是在拿自己的生命作冒险。而且他在执行这次夜间任务时死去的可能比那些英国兵更大。他很可能落陷阱、礁或被雷炸得粉碎。拜也这么想。普海去，完成了任务，回到家里，他在这里非常认真、内行，绘声绘地讲述他的故事。这里不是华沙，也没有公路上被炸死的和孩。

帕格和儿在灯火制的一片蓝灯光下，沿着荒凉的街缓缓地驱车回家。他们没有谈话。当汽车拐到他们那条街上的时候，拜说：“爸爸，你曾经想到过上潜艇吗？”

父亲摇摇。“他们那些人都是怪人。等你一上潜艇，你就会发现这工作可不简单。这位普很象我们自己的海军潜艇员。有时我简直忘记他讲的是德国话。”

“如果我应召伍的话，”拜说。“我想，我会选择当潜艇员。”

汽车在房前停下。帕格-亨利一只臂肘倚着方向盘，在仪板微弱的反光下，望着他儿，一丝苦笑。“你不可能每天击沉一艘战列舰。”

拜板起脸来，非常严厉地说：“你认为我是为了这个吗？”

“要知，”帕格说“作潜艇员对要求可特别严格，他们会让你在学校受严格的锻炼。不过，要是你真兴趣的话…”

“不，谢谢，爸爸。”父亲说服他的时候，他笑了，并且耐着摇了摇。

维克多-亨利常常想再谈谈潜艇员这个话题，但怎么也引不起儿的兴趣了。他了整整一个星期时间跟拜一起参观船坞和工厂。德国驻国武官曾提参观要求，于礼貌，自然也要回请一番。帕格-亨利觉得跟儿一放行很愉快，遇到不方便的地方，拜可以将就；恼火的时候，他开玩笑；遇到急情况，比如飞机票订满了，误了火车，行李找不到了，或是旅馆的预订单丢失了，他都能随机应变。帕格自以为很有办法，拜却比他父亲更胜一筹，他能用一从容的态度化险为夷，把失找回来，说服工作人员或售票员想办法。在跟工厂主、企业主和船坞主吃饭的时候，拜能一坐就是两个小时，面带笑容，一言不发，只有跟他讲话时，他才简单而又得地回答一两句。

“你好象对这很兴趣，”他们那天作了一次长途旅行，参观了埃森市的克虏伯工厂，在雨夜非常疲倦地驱车返回旅馆时，帕格对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