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官-样，保尔是个骄横自负的演说家。但是由于这时他正在向学员们讲授如何避免伤亡，所以他们挤着坐在椅上听。他使用幻灯和图解，以及许多技术上的专门术语，偶然也开个沉重而血腥味的玩笑，把在航空母舰上降落时最危险的情况，接近舰时最后的生死关，撞上后作什么动作，以及类似的叫人兴奋的事儿都讲述一番。听了暗示他们自己可能会死掉的笑话时，学生们大笑起来。这群挤在一起的人们，发一象舰上被服室的烈男人气味。帕格的目光落到华上，他正坐在帕格旁边走对面一排人之中，笔直，全神贯注，但也只不过是人群里又一个剪平的脑袋。他想起了在华沙德国人炸弹下的拜。他心里想，对于家里有成年儿的父母来说，这十年可真不好熬啊。

讲课结束以后，华告诉他，众议员艾萨克-拉古秋（就是带他到海去钓鱼的那个人）邀请他们到海滨俱乐吃晚餐。拉古秋是这个俱乐的董事，在他参加议会竞选之前，曾任海湾木材纸业公司的经理，这是彭萨科拉最大的企业。

“他非常想见见您，”他们走回到单军官宿舍去的时候，华说。

“为什么？”

“他对这次战争和对德国都很兴趣。他的判断是相当有力的。”

“他怎么会看中你的呢？”

“嗯，是这样，他的女儿杰妮丝和我合得来。”华容易理解的笑容，在大厅里和他父亲分手了。

一看到杰妮丝-拉古秋，维克多-亨利就决心不向华提帕米拉-塔茨伯利了。那位材纤细、穿一素净服装的英国姑娘，怎么敌得过这么一个迷人的金发女郎呢？这个自信而漂亮的个国姑娘，公主般的傲慢神气，可的脸容，只是不整齐的牙齿是个小小的缺，只要一转，裙一飘，两条长就使人神魂颠倒；她是另一个年轻时的罗达，一云彩般的粉红颜，完全由甜的香气、女的魅力和少女的风度所构成，只是说的话不同了，裙变短了。只是这个姑娘从外表和举止看都比罗达有脑。她向帕格问候，以恰到好的尊敬把他作为华的父亲对待，同时那双闪亮的睛也恰到好地暗示，他并不因此而是个老家伙，他本人就是个漂亮的男。一个姑娘在半分钟的谈中能以神的动和微笑到这，真算得是个能人了，帕格想，所以他那傻里傻气的作媒念，也就打消了。

海面上来一阵狂风。海狼冲击俱乐的台，大量的狼溅到餐厅的玻璃墙上，使得拉古秋这个烛光晚宴显得更安乐。维克多-亨利一直没清坐在餐桌旁的十个人到底都是谁，尽其中有一位是佩绶带的海军航空站司令官。不久就很明显了，最重要的人是议员艾萨克-拉古秋，一个小老儿，一厚厚的白发，绯红的面孔，一笑就伸半个，神态狡猾、诡秘。

“您要在此地呆多久，亨利中校？”拉古秋从长桌的一端大声问，正好穿绿上衣的侍者把盛在银盘里的两大条烧鱼端了上来“如果气象预报员不报这坏天气的话，您可以上一天工夫到海上去打鱼。这两条鱼就是您儿和我一起打的。”

帕格说，他明天一早就得返回纽约，去搭到里斯本的飞机。

拉古秋说：“对了，我想我也得赶到华盛顿去参加那个特别会议。喂，怎么样？您对于修改中立法案有什么看法？形势到底糟到什么程度？您应该知。”

“众议员先生，说到糟，我看波兰很快就要陷落。”

“哦，真他妈的，盟国还指望它呢！欧洲人的脑叫人摸不透。总统本人也有个欧洲人那样的脑，要知，他是荷兰人和英国人的杂，这一是真正理解他的关键。”拉古秋说着笑了笑，伸。“我和荷兰人打过不少，他们很会作木易。我可以告诉您，他们都是狡猾的家伙。在未来的几周里，情况越是糟糕，那么，罗斯福更加容易叫国会把他想的事通过。是不是这样？”

“您和希特勒谈过话吗，亨利中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儿？”拉古秋夫人问；她是个瘦弱憔悴的女人，带着温顺的笑容，可的声音，表明她的社生活主要就是缓和或者试着缓和他丈夫的冲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