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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8/10)

新国会大厦,为了适合希特勒的味,大得近于呆板,那些大的多里式显然是石的,但整个建筑使帕格联想到一纸板的电影布景。

和多数国人一样,他还不能认真看待这些纳粹,或者说得确切些,还不能认真看待这些德国人。他想,他们以奇的毅力勤奋地工作,却在愚自己。德国是一个不稳固的既老又新的国家。某些地方有重的洛克式景,写外一些地方又有匹兹堡那样的重工业;表面上是傲慢吓人的政治威势,拚命输恐怖,结果却十分可笑。所以这使他震惊。就个人来说,德国人和国人非常相似。他觉得奇怪的是,两国人民都以为国徽。德国人同样也是那有事业的野心家:直率,有俗的幽默,而且通常可靠、能。从这些方面来说,亨利中校跟他们一起的时候,比跟那些迟钝的英国人或委婉健谈的法国人一起,更到随便。但作为一个整,他们似乎就变成了丑恶、易受骗的陌生人,而且有凶残劲儿。如果你和个别一个德国人谈政治,他就会变成这样的一个陌生人,一个战国的傲慢无理的海德先生①。他们使人难以理解。帕格知,在德败坏的欧洲,这群经过严格训练、装备优良的向前迈的德国兵为害非线,而他们在匆忙中建立的一支庞大空军,他敢断定此刻正在波兰人而过。

①海德先生是英国作家斯文森(1850-1894)的小说《化博士》中主要人。化博士杰克尔的坏的一面是待儿童,谋杀好人。

代表们走向各自的座位。他们大多数穿着制服,但是颜和饰绦各各样,就是带和靴相同。从他们的职业态度很容易看哪些是军人。穿制服的党内官员看起来,和任何其他政界人士一样——快活、轻松,大分人白或是秃了——讲究的衣服裹在上,尽平脚掌穿着长统靴、凸肚勒着武装带很不舒服,可他们显然在耀武扬威中获得了条顿民族的快乐。可是今天,这些职业纳粹虽然装一副好战的模样,看上去可不如往常那么兴采烈。整个会场上笼罩着一压抑的气氛。

戈林现了。维克多-亨利听人说过,这个胖换装很快,这回算是亲看见了。戈林穿一挂满奖章的天蓝制服,浅黄翻领闪闪发光。他走过舞台,叉着往那儿一站,双手背在扎带的上,与一群毕恭毕敬的将军和纳粹党人严肃地谈着话。过了一会儿,他坐上发言人的位。接着希特勒简单地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里面是他的讲稿。没有隆重的戏剧场面,象他走党的会场上那样。全代表起立鼓掌,卫兵们立正致敬。他在台上第一排将军们和内阁成员之间坐下。当戈林致简短庄重的开幕词时,他一会儿把叉着,一会儿又放下来。

亨利觉得元首的讲演糟透了。他已经疲劳不堪。他在演说中重讲了凡尔赛的罪过,其他大国对德国的不公正待遇,他本人争取和平的不懈的努力以及波兰人的血腥战争。这些几乎都是以他本人的气讲的,而且充满了奇怪的悲观主义。他谈到了自己可能战死疆场;和他死后的继承人——戈林和赫斯;他叫嚷说一九一八年不会再重演,这次德国一定要胜利,否则就一直打下去。他声音十分嘶哑,他过了一会儿才上稀奇古怪的手势,但他总算到了。塔茨伯利有一次在亨利耳旁低声说:“今天的表演真他妈的不错。“但帕格却认为是荒唐可笑的杂耍。

这回希特勒可给他留下了很的印象。尽他的表演很拙劣,可这人是一意志的疾风,所有的德国人都睁大了睛,表情张地坐在那儿,象是孩在看术师表演。坐在希特勒后面较的戈林,那张傲慢、轻蔑的面孔也同样带着发狂、恐惧的表情。

帕格觉得,元首由于演讲的内容十分严肃、重要,所以说起话来有喋喋不休。这篇讲稿听上去象是开了几个小时夜车赶来的,个人彩太了,或许正是由于这么迫地炮制来的,才显得更真实些。这通“我——我”的嚎叫、咆哮般的辩解词,必定是战争史上最可笑的重要文件之一。

在帕格的国人里,元首的脸相仍然很稽:那个又长又直的尖鼻,是从那张双下的白脸上突的一块直角三角形的,正好长在一绺垂下来的黑发之下和那撮小丑般的小胡之上。他今天穿了件灰绿外衣——他在讲演中称之为他的“老兵外衣”——毫无疑问极不合。但那双有的瞪得很大的睛,那张绷了往下撇着的嘴,那威风凛凛的挥手臂的样,还是有吓人。这个来自维也纳贫民窟里的奇怪暴发,倒是真成功了,帕格心里这么想。他自己已经爬上了霍恩佐王室和神圣罗帝国皇帝的联合王位,企图把上次大战的结果完全翻过来。现在他正在许愿。这个个瘪三还在继续讲。帕格的脑又转到拜上,他在波兰的某个地方,是这大戏中的一个微不足的小人。他们走来到了充满柔和光的大街上,塔茨伯利问:“喂,你觉得怎么样?”

“我并不认为他有多么了不起。”

塔茨伯利立刻停住脚步,睛瞟着他说:“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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