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东说“我说，你改。”然后指沙盘和大幅挂图，侃侃而谈，从演习的发，到战术检验目的，到各单位成绩评定标准，一一代，言简意赅，重突，条理分明。

沈东标着图，暗暗惊讶。此刻的严泽光就像八年前，从团长直接当上师长，当天中午就容光焕发。现在的严泽光，又是神矍铄，咄咄人。

但在最后，严泽光一再调，这次演习，一是现“实”的原则，实实在在地锻炼队，检验队，不搞拳绣，不搞提前演练，不能把演习变成演戏。一句话说到底，真枪真炮，实兵实弹。二是必须确保安全，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大队机械化行动，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到安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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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训科在最初接受严泽光的指令，行112号演习作业想定的时候，沈东就隐隐地发现了这次演习的内容好像似曾相识，一是选择在严寒季节，二是低差山地，三是兵力和火力置，四是攻防战斗质。等参谋王奇和王通化、陈未央等人把112地演习的沙盘堆好之后，沈东凝视沙盘，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双榆树战斗的翻版，严泽光为了重现当年双榆树战斗的情景，不惜动用机械化，将演习队运送至萨岗地区，因为萨岗的地形酷似双榆树地。

沈东指示王奇。严格照师长署的兵力结构，将作战沙盘立化。当署兵力的沙盘堆好之后，沈东于当天晚上带上双榆树战斗的资料和师史和团史，一一对照，结果震惊地发现，112号演习确凿无疑就是双榆树地战斗的翻版。

清楚了这个事实之后，沈东陷到退两难的地步。到目前为止，王铁山对112号演习还没有作反应，因为这是严泽光亲自署并亲自到军区汇报才争取过来的任务。严泽光没有说让任何一个副师长手，所以任何一个副师长都不会主动靠上来。这是规矩。但沈东有些难受，他不知演习的帷幕一旦拉开之后，王铁山不可能看不蛛丝迹，那么王铁山会怎么想？

至于严泽光为什么在三十年之后要重新论证双榆树战斗，沈东分析，他是在大裁军中受了很大的刺激。在郭靖海发难的时候，虽然严泽光克制了，但当时的克制不等于永远克制，当时的退让不等于永远退让。严泽光把郭靖海留下来了，建议提升，可是给郭靖海一个副师职算得了什么呢？严泽光要借112号演习，把拳打在郭靖海的脸上，把疼痛落在王铁山的心里。

好在有了那个消息。沈东的难题随着姚得提供的消息迎刃而解了。那天下午向严泽光汇报112号演习的准备情况，暗示了严、王二人可能会提升的消息，严泽光表面上不显山不，但是内心一定会有重大动。一个小时之后，当严泽光现在作战室的时候，不仅容光焕发，连脸上那三粒老年斑都神奇地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严泽光命令，修改112号演习预案，把原定作为演习展开地域的萨岗地区，改为贺家山地区，把演习兵力由七个连队减为四个连队，把保障队由三个营改为两个营，增加了红箭七三导弹和炮火准备。这样一改，实际动用的兵力小多了，而由于地形的变化，双榆树地战斗翻版的痕迹也就不复存在了。

沈东的心里长长地了一气。

严泽光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别人不一定知，沈东却是心有灵犀，一定是在他离开严泽光的办公室之后，严泽光确切地知了自己要提升的消息。他太渴望提升了，再不提升，就意味着要退历史的舞台，从师长的岗位上下来就意味着军事生命的结束。而以严泽光的格和能力，他是不甘心退历史舞台的。更何况，一个即将公开的秘密已经传遍了全军，即将恢复军衔制度了，只要他再持一年，不，也许半年，他就有可能被授予少将军衔。这对戎一生的严泽光来说，实在是太有引力了。对于前程的渴望和憧憬，不费灰之力就把双榆树地战斗笼罩在112号演习中的影驱散了。

严泽光亲自下令修改112号演习方案，沈东一就看明白了，不仅缩小了规模，而且加了防事故措施，一句话说到底，突了安全。未来的少将严泽光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事故，只要有一个恶事故，那么一切都有可能飞打。沈东揣，严泽光现在的心态，可能都有后悔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死气白赖地搞这个演习。他原来是为离休准备的，哪里想到还有可能提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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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有工作组下来考察师里的班。这次是刘界河亲自带队，据说刘界河快离休了，那么这一次回到相州市，就有些告别的意思在里面。

先是常委一个个谈话。常委们都很实事求是，说严泽光大着，王铁山小人手，正副之间合得很好。刘界河到意外的是，郭靖海居然为严泽光大唱赞歌，历数严泽光治军有方，怀宽广，秉公无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