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给“皇协军”了，弹药，药品，粮，全都完了。

当铜锣寨的枪声响起，明明白白地向“皇军”袭来的时候，松冈几乎厥了，他的脑里只剩下一句话——时也命也！

松冈大叫“这不可能，一定是错了。原信君，请你赶快去同临济接洽，一定是错了。”

原信说“太君，请您冷静一。”

松冈坐在地上，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错了，错了…董矸石君，你是中国人，请问…”

原信的气焦躁起来，说“太君，你冷静，我们要赶快想对策，必须上采取行动。”

“皇协军”反戈一击，战场情况大变。彭伊枫的队也开始攻击了，松冈联队腹背受敌。战斗行不到半个小时，彭伊枫的队就夺取了两制。而常相知指挥的“皇协军”就像睡醒而又饥饿的猛虎，疯了一样向“皇军”攻。转之间，松冈联队浴血奋战一天一夜扭转的局势，又变成颓势。

这时候松冈才幡然醒悟，对于中国人，原信中佐其实比他看得更清楚。然而，他不能在原信面前有所，不能让这个中佐参谋长太得意了。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那就是方索瓦的自卫团。尽他连方索瓦也不再充分信任了，可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选择侥幸。方索瓦是对于中国政治绝望了的人，也许，方索瓦更希望颠覆这个国家，对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还抱有幻想。那么，只有这一条路了。

松冈终于向方索瓦发了电报，命令方索瓦火速“救驾”

现在，方索瓦的真实份已经在自卫团公开了，事实上自卫团的官兵早就心领神会了，一听说要智取松冈，群情激昂。

方索瓦率领的一支近二百人的“自卫团”赶到小赤松冈联队不足一平方公里的防御地段时，松冈联队仅剩下不到七百人了。松冈一看见方索瓦，悲喜加，目光呆滞地看着方索瓦说“方君，你是来杀我的吗？你们中国人都站到一边了，都在抗日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方索瓦说“哪儿的话，松冈先生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忘记呢？太君放心，我这就给太君保驾，回到桃坞，太君就回到了家。”

松冈已经不自信了，扭问原信“我们可以跟着方君撤退吗？”

原信脸沉地盯着方索瓦，上下打量，又把目光投向方索瓦的后“咔嚓”一声了指挥刀。方索瓦迎着原信的目光，满脸困惑。原信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放回了指挥刀，突然弯腰给方索瓦鞠了一躬说“方君，松冈太君给您了，请多关照。”

松冈不解地看着原信说“原信君，难你不打算同我们一起突围吗？”

原信说“太君，敌人正在缩小包围圈，形成铁合围态势。一旦突围，敌人一定追不舍，很难摆脱。请把队给我，由方君和田泽君保护太君突围，我们在此掩护。”

松冈的目光从丰泽、田泽、浅冈和被临时指定为秋野大队大队长的吉村少佐等人脸上扫过。丰泽等人，包括边的几个尉官，还包括铁杆汉“亲善团”的团长董矸石，也一起垂下脑袋说“太君，请把队给原信太君指挥，我们誓死保护太君突围。”

松冈顿时泪盈眶，嘴嚅动着说“好吧，原信君，兵力损失太大，弹药也不足了。希望各位服从原信君的指挥，迅速摆脱敌人，我在桃坞等候诸君。拜托了！”

松冈向原信等军官鞠了一躬。

方索瓦让人给松冈牵来一匹，然后指挥自卫团和田泽宪兵大队残约一百余日军展开战斗队形。方索瓦登鞍大呼“天茱山抗日武装弟兄们，我方索瓦向你们借了。山不转转，识时务的，放我一，来日必有重谢；挡我路的，死路一条！”

说完，抱起机关枪，一当先，冲向山隘。

松冈见状，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自卫团和浅冈残汇在一，三百多条枪，一致对外，弹像飞蝗一样泼向两边，掩护方索瓦和松冈突了小赤。

没有遭到顽的抵抗，只有一些凌的枪声和炮声。

方索瓦走了，松冈也走了。原信望着蜂拥而去的突围队，闭上了睛，聆听着战场的动静，良久才从角落两颗硕大的泪珠。丰泽惊问“中佐阁下，你怎么啦？”

原信缓缓地回过来，悲戚地说“松冈太君这一去，凶多吉少，生死茫茫啊！”丰泽问“为什么，难方索瓦——？”

原信不说话，回过来，看着逐渐聚集起来的队。

浅冈也瞪大了睛问“中佐阁下，既然方索瓦不可靠，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突围？”

原信说“松冈太君已经丧失理智了，必须让他离开，否则他会把我们这支队全拖地狱。方索瓦是他一手栽培的盟友，是祸是福，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原信再次了指挥刀，举在前，目光鹰隼一般在众军官脸上扫过，厉声说“各位，受松冈太君委托，现在我是松冈联队最指挥官，请服从我的命令！”

尽已是衣衫褴褛，但在场的全军官还是昂首，目不斜视，聆听原信的署。

原信展开地图说“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敌人这次围歼我军，采用的是连环动战术，小包围圈动成大包围圈，此包围圈动成彼包围圈。敌人的火力和战术是劣势，但是人多势众是他的优势。因此他们的企图是用一分兵力拖住我们东奔西跑，在运动中杀伤我们；主力则以逸待劳，包围，放开，再包围，直至我军疲力尽弹尽粮绝。如果我没有错的话，敌人已经在小赤至桃坞之间布置了大的火力，无论方索瓦有没有背叛‘皇军’，那么这一次都将引导‘皇军’队敌人重兵地带。如果我们全突围，就有可能全军覆没。现在的境是，走到哪里，都是战场；走到哪里，都是包围圈。因此，我决定不动，不主动去让他们伏击。只要我们还持半天，石原次郎将军派来的援军一定会赶到，陆安州还是我们的，而陆安州的抗日武装则元气耗尽。诸位同意我的分析吗？”

吉村说“中佐阁下总算让我们明白了，早就应该看这些问题了。”

原信说“既然各位同意我的分析，现在听我的命令，固守小赤。吉村君在东南四号地，丰泽君在看楼展开，董矸石君在主峰北侧展开，炮队在主峰西侧展开，浅冈君随我在二号地。敌人大举攻之前，构筑工事，固守待援。敌人不来攻，务必不要轻举妄动。”

十一

大蜀山的战斗到白化的程度，林用树重伤后撤离战场，劳玉军殉国。唐秋手下两个建制团和相当于一个团的旅直属兵力先后投，阵地反复易手，还打了两次白刃战。每次打白刃战，队就有后退的趋势。唐秋组织了两次军官敢死队，既参战，又督战。并且当着众多军官的面给赵三元下了一命令，让民兵在阵地后方五百米埋地雷，地雷线正面长三公里。

此举就是破釜沉舟，把退路断掉；只给队一条路，死守。死也只能死在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