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陆安州两百万民众铁缸，吐唾沫就能把‘皇军’淹没。我想问的是，夏侯先生真的认为两百万民众会群起而攻击‘皇军’？”

夏侯舒城说“恕我直言，对此我信不移。”

松冈说“作为一个酒业大亨，我不否认夏侯先生谙熟经营之，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你还不了解中国人，也不了解中国的民众。方索瓦先生说得好，苛政猛于虎，天下一盘沙。”

夏侯舒城说“松冈先生此言谬矣。首先，中国有苛政猛于虎的历史，但中国不会永远苛政猛于虎，中国也会发达起来的。其次，中国的民众在不健全的政府制和不健全的法律中，饱受欺凌，可能失望，也可能现消极。然而，即便天下一盘沙，也有凝结的时候。”

松冈说“看来夏侯先生对于中国的政治还是充满信心的。”

夏侯舒城说“松冈先生不会忘记吧，敝人是江淮大学堂法律专业的毕业生。”

松冈说“但你并不了解民众，依靠民众是赶不走‘皇军’的。我们从来不相信一个国家的政府痪了，弱无力，仅靠民众就能打赢一场战争。民众是什么？民众就像这淠河里的，无无形，无无骨，随波逐，而且火不容。依靠那些没有受过教育，对现代文明一无所知的民众救国，实在是过于浪漫。”

夏侯舒城说“有句话好像松冈先生说过，能载舟，亦能覆舟。”

松冈说“是啊，中国民众这一河大，只能颠覆贵国政府这一艘破船，这个舟并不是大日本帝国。”

夏侯舒城说“这仅仅是松冈先生的看法。你说中国这一河大随波逐，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任何一个家，哪怕再穷，哪怕矛盾再多，他也不会希望邻居蹂躏他的家园，不会希望邻居来帮他制订一家法。当受到邻居涉的时候，所有家族成员就会停止同室戈，一致对外。是无无形，无无骨。可是，只要往这里放上酵母，把它同粮放在一起酿造，给它加温，尽它还是无无形，无无骨，但是，它就是可以燃烧的，它可以变成熊熊大火。”

夏侯舒城说得有激动，掐着雪茄的手微微颤抖。

松冈说“佩服佩服，夏侯先生的确是一个国者，这也是我敬重你的原因之一。我是一个很有气量的人，我想从个人的角度提一个冒昧的问题，如果…我是说现在，我们的前现了新四军或者中央军，他们来狙击我们，夏侯先生是同敝人同舟共济呢，还是向敝人开枪？”

松冈说完，微笑地看着夏侯舒城。

夏侯舒城掐着雪茄的手停止了碾动，仰起脸，看着松冈说“松冈先生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啊，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

松冈依然微笑，右手却下意识地从桌下悄悄地伸了兜——“我当然想听真话。”

夏侯舒城的脸还在仰着，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青山白云，掐着雪茄了一说“松冈先生，我要是说我而保护你，你会相信吗？”

松冈有意外，想了一下说“你真的会这么吗？”

夏侯舒城说“你先说你相信不相信吧。”

松冈盯着夏侯舒城的睛，夏侯舒城的嘴角一丝微笑。松冈说“我不太相信。”

夏侯舒城又说“如果我说我会同新四军或者中央军并肩作战捉拿松冈先生，松冈先生会相信吗？”

松冈说“这就很难说了。诚如夏侯先生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你是一个中国人。”

夏侯舒城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说“那我说了就等于白说了。我说我会站在你一边，你不相信。我要是说我会站在你敌对的一边，那我不是自寻死路吗？这个玩笑真是开不得，没准松冈先生兜里的枪正对着我呢。”

松冈一愣，两手，哈哈大笑说“夏侯舒城先生，你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中国人。要是临济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磕就是枪，你确实大大地狡猾。”

夏侯舒城说“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当松冈先生人安全受到威胁时，我会而，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选择。”

松冈眯着睛问“能告诉我吗？”

夏侯舒城说“我还没有想好，正在想啊！”松冈说“夏侯君，大大的厉害！”

七

一二五团团长严楚汉坐在谱因寺方圆庄的麻将桌上，嘴角叼着一支烟卷，专心致志地盯着前的一排散牌，琢磨着该淘汰哪一门。牌是好牌，石面骨背，大而且厚，在指上，丰光。但是起到严楚汉门下的却是五八门，条筒万各三张，全是一五九，一个挨着另一个老远，东西南北风一个不缺，就差红中白板发财了。严楚汉心想，这他妈的也真是手，一般平想起这样差的牌还起不到呢。

站在严楚汉后看牌的是七连连长李伯勇，一看这牌就笑了，说：“团座好手气，这是大牌的迹象。”

严楚汉回首瞪了李伯勇一，呵呵一笑说“睁着睛说瞎话，就像扛着锄拿菜刀，你还说这是锐队，看笑话啊？”

李伯勇说“置于死地而后生，赌就赌个绝门嘛。门门有不怕，就看你会不会压了。伪军国军新四军，先把伪军掉。”

严楚汉说“好，这个比方好。看看，我这还有‘皇军’呢，先把鬼搞掉。”说完，伸手甩一张牌“一筒。”

坐在严楚汉对面的是中央军七十七军军的副官石本宣，笑着说“老严好牌啊，手里没风？”

严楚汉说“有风也不打，我得看看风向呢。”

打到第三圈，严楚汉又把条甩了去，下家祝可说“这个狗日的老严，先打好牌后打风，简直不会打牌。”

严楚汉的上家、独立旅政督员邡逍说“旅副上当了，老严是手。他前两圈打风，你吃不上牌，我也不知该怎么留牌，上下两家都叫他坑了。”

祝可说“我就不信他就那么神，他留一手风怎么办，烧吃啊？”

严楚汉说“我可提醒各位长官，我打的是风一，那是大和，要翻十番的。”